第一章 初遇(2/10)
榻上，楚淮玉对适才的一切都无知无觉，睡梦正酣。
“淮玉怕我么？”
方令瑄动作一滞，将手指收了回来，但见楚淮玉嘴角挂着一道蜿蜒透亮的涎液，显得分外淫靡。
楚淮玉难以忍受地闭起双眼，手指紧紧揪住身下的被褥，徒留思绪纷乱，喘息不断。
却也实在太白了些，让方令瑄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咬上几口，留下几个鲜红的印痕。
紧接着，一只温凉的手掌覆上了脸颊。
那只在他身下作乱的手却如蛆附骨一般，将他腿间的脆弱牢牢箍在掌心，施以令人难熬的酷刑。
楚淮玉醉意朦胧，眼也朦胧，迷迷糊糊地如雾遮眼似的看不真切，只觉得眼前这人影影绰绰，看身形酷似那位方侯爷，不禁呢喃出声。
“有是有的，可是那药……”
只是，这次的感觉比之方才更加鲜明。
楚淮玉眉头微蹙，双眼半眯半睁，仍旧陷在深沉醉意之中。
楚淮玉算是其中的一个。
“不……住手……”楚淮玉喃喃出声，语调如泣。
清晨，窗外鸟鸣啼啭，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空气里浮起细碎的银白。
现下，美人正似一泓春水软软靠在小侯爷的胸前，毫无防备地露出一截雪白润匀的脖颈。
楚淮玉心里想道，不敢开口。
不，不是……
“方侯爷”
楚淮玉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那人声虚虚的带着几分沙哑，元冬听闻，心里咯噔一声，忙推了门进来，几步走到床前。
楚淮玉真正慌了神，急声道：“侯爷！”
方令瑄只当他醒了，欲要抽手退开，但看楚淮玉又似半醉半醒，不免萌生了逗弄的心思。
他伸手试了试楚淮玉的额头，只觉满手滚烫，不禁担忧：“公子，今日不若就歇着罢。这热症多日也不见好，我再去请个大夫来给瞧瞧。”
方令瑄的侧脸上遽然多了片鲜红的印痕。
早先听陆参那样的口气，他心下多少猜到几分。
烦闷间，时辰已近申时，来客们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楚淮玉的那处轻易地就被方令瑄握在了掌心，算不上傲人的尺寸，分量也平平，软趴趴地卧在他手心里，颇有些惹人怜爱的意味。
勾着湿热的舌尖一番咬舔咂吮，尝尽美人的滋味，方令瑄稍稍退开，去看楚淮玉的脸。
怕。
这方侯爷与楚淮玉一道去休息，他总觉莫着这方侯爷怕是别有用心，但转念又想，他应不至放浪到于别人家宅中行狎昵之事。
楚淮玉做了个梦。
“楚淮玉。”
方令瑄眸色渐深，幽幽地如有暗火跳动，低声又唤：“楚淮玉”手指变本加厉纠缠他柔软的舌尖。
楚淮玉醉酒原是意料之外，而此刻二人这般更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陆参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方才恋恋难舍般的掩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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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得头昏脑涨，难受得紧，只当是陆参派了个小厮扶他回来，便想要挣脱了怀抱。
楚淮玉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楚淮玉略微迟钝地想到，他的衣衫被人解开了。
楚淮玉半抬的身子重又跌落下去，胸口一阵急剧的起起落落，眼角流下洇湿的泪，失神地望着帐顶。
床帷一阵轻微晃动，半晌，里面传来一道人声：“元冬，你进来罢。”
还好，还好，尚且无事发生。
楚淮玉的手猝然抓地更紧，喘息声时急时缓，时高时低，身体也随着喘声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若说是春梦，如果是与女人便也罢了，为何是与男人？楚淮玉心下疑惑，又有些哭笑不得。
是以当触到那温热的唇时，方侯爷先前浅尝辄止的念头，倏忽之间都飞去了九霄云外。
“唔”一声叹息也似的轻吟自楚淮玉的唇间溢出。
门外那人又敲了几下。
“嗯？”
楚淮玉双目圆睁，眸色惶惶，满脸的惊愕失色，不发一言地瞪着他。
这头席间，陆参一面与几位尚书谈笑，一面却又心不在焉，心底惴惴。
是了，此时在梦中，的确难以掌控自己的身子。
那润泽如玉的面上，不再是浑浑噩噩的醉意，而是被情欲熏染的迷茫无措。
方令瑄不再给他分神的机会，二人瞬间纠缠在一处，燎灼的情欲于沉闷压抑的喘息声中无声升腾，扩散。
怎能不怕？
楚淮玉使力想要看清那人，他莫名觉得，那是个男人。
纵使他未经人事，眼下情形，无一不显示着，他正被眼前的男人戏侮轻薄。
他爱美人，不论男人或是女人，只要长相合他胃口，可以称得上是男女不忌。
方令瑄的手按在楚淮玉的小腹上不住地抚摸，如同把玩一块儿极爱的玉。
湿热的吻落在颈侧，引得楚淮玉一阵战栗，他被这个姿势弄得难受，手攀住方令瑄的手臂，又向上攀搭在其肩头借力。
可楚淮玉毕竟是自己的未来女婿，他怕只怕这小侯爷兴头一上来对人用了强。
一个小厮应声而入，转眼间便引着二人离席而去。
方令瑄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闻言，陆参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稍稍安顿了下来，又问过小厮楚淮玉歇在哪间房里，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则径直前往楚淮玉处。
方侯爷话里话外的深长意味，明晰地映入楚淮玉的脑海中。
楚淮玉立时惊喘一声，猛地挣动几下，却发觉身体沉重而无力，仿若被牢牢嵌在了床上。
“不喜欢？”说着，手指用力一曲。
下一刻，楚淮玉纤秀的下颌被粗暴捏起，方令瑄对准那温软浅红的双唇，用力吻了上去。
方侯爷一向恣肆无忌，想了便做了。
见此，方令瑄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在左乳辗转厮磨了半晌，又去舔舐右侧的小巧红粒，直舔咬到红肿硬挺才作罢。
方令瑄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更爱你情我愿，趁人之危并非方侯爷的一贯作风。
现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此世道，似他一般想要出人头地，总需舍弃一二。
小厮唯唯诺诺道：“这侯爷说怕搅扰众位大人的兴致，不许小的去通报。”
方令瑄含着楚淮玉的唇瓣，先是舔弄了一圈，继而用舌尖抵进两片唇瓣之间，撬开贝齿，长驱而入。
方才席中见方侯爷举动，似是对楚淮玉颇有兴趣，而自己原也看中了楚淮玉一副好面相。有意让楚淮玉与方侯爷接近，可算是投其所好。
楚淮玉浑身一抖，颤着嗓音问：“侯爷为何，为何对我如此？”
“这”陆参犹疑一下，继而道：“好罢。来人，送侯爷与公子去后房歇息。”
可他毕竟不是断袖，不愿平白无故地被人玷污了身子，更何况还是趁他醉酒，意识混沌，岂不成了奸淫。
怎奈何楚淮玉醉得太深太重，任他作弄了半晌，也未见清醒。
松松揉了会儿，方令瑄觉得那亵裤有些碍事，正要伸手褪下，却在瞬间止了动作。
瞧了半晌，方令瑄嗤笑一声，将楚淮玉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卧榻。
他开口制止，嗓音含着沙哑，却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情动。
不一会儿，小厮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上前推开门，弯腰请二人入内。
在强烈至晕眩的快感中，楚淮玉几近绝望地想，为何在梦中，会有如此逼人的快意，如此鲜明的战栗。
未有回应。
方令瑄左右揉搓两下，从根部捋到顶端，又于顶端捋回根部。如此反复几下，起先柔软沉睡的物什渐渐有了硬挺抬头之意。
楚淮玉不接这话，只问：“前几日抓的药还有剩么？”
此刻的他被醉意袭扰，脚步踉踉跄跄，被方令瑄虚虚揽在怀里，安静得近乎乖顺。
怀中人难受地低喘几下，其中夹着一声似呻吟的喘，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扯着方令瑄的衣袖。
捏在下颌的手指移到颈上，方令瑄掐着楚淮玉的两颊抬起他的脸。
方侯爷面色淡淡，早已没了席间的笑意。
心里那股子不安重又涌了上来。
然而这感触过于真实，仿佛一切就真真儿地发生在眼前。
磋磨半晌，方令瑄贴着楚淮玉的脸，鼻尖相触，沉声道：“张嘴。”
他抽了手指，楚淮玉正要松一口气，不料突然又是一阵痛意，体内的手指已然变作两根。
耳边一阵窸窣作响，仿佛是衣料的摩擦声，接着，胸口一片飕飕的凉意。
小厮回道：“回老爷的话，方侯爷一早便离开了，临走还吩咐小的不要去搅扰楚公子，说是楚公子睡下了。”
推门而入时，陆参鼻子用力嗅了一嗅。
他抛下名誉尊严，入赘尚书府，却仍只是个赘婿，无钱无势，空有一副皮相倒还能看得过眼，若有人能许他他想要的，他情愿双手奉上。
即便攀上陆参这根高枝，他也知晓，陆参权势再大，也不能保他万事无虞。
紧接着，一阵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方侯爷充耳不闻，指尖猛然一促，湿热的穴口顿时吞进了大半截手指，且势头不减，欲往更深处去。
窗外一个人影徐徐掠过，在房门口定住脚步。
方令瑄将这满捧的热液，往股缝的深处里探去，悉数抹在隐秘而炽热着翕动的花心处。
真的是梦么
自那日家宴回来后，楚淮玉便发了热症，吃了好几日的汤药，可这病反反复复，时轻时重的，也不见好得彻底，却将人折磨得憔悴了不少。
楚淮玉忽而有些心慌，思及此刻身在梦中，不禁又安下心来。
“侯爷……？”楚淮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唤道。
蓦然身体一沉，那人影再次出现，竟直接俯下身，压在了楚淮玉身上。
乍然间，一阵痛意袭来，胸口的乳头被碾着用力舔弄，间或夹杂着几记啃咬。
“公子，该起身了。”那人影唤道。
“！侯爷，我……”
方令瑄一把攥住他细白的腕子，往身前一拉，楚淮玉被拉得身体不稳，直直扑进方侯爷的怀里。
他难耐地苦苦挣动，身下的被褥被扭作一团，凌乱不堪，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这是，做什么？
方令瑄垂眼，楚淮玉这毫无戒备的脆弱模样，令他的呼吸陡然加沉。
“那便先煎一副吧。我今日要出门一趟，没有闲暇看大夫了。”言罢，楚淮玉苦笑一声。
方令瑄仍握着他的手腕，将楚淮玉往身侧带了带，对陆参道：
楚淮玉脸长得白，身子也白，比他见过的许多女人还要白上几分，白得细腻，白得胜雪。
心乱如麻。
楚淮玉自觉失态，内心忧忡，下意识便伸过手去。
这当儿，方令瑄却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甚至是失控了。
散席之后，陆参急急忙忙地便往后房里去。
想逃，又不想逃。
楚淮玉心跳如擂鼓，双眼蒙蒙，嘴唇半开着喘息不定。
“公子，您醒了吗？”
意料之外地，楚淮玉竟未作抵抗，独独眼眶泛红，一双美目柔似春水，含着泪眯瞪着方令瑄。
耳际忽然传来一声低唤。
他熟谙风月之事，一闻之下便知，这小侯爷与楚淮玉同处一室时应是相安无事，否则这房内断不可能一丝欢好过后的气息也无。
梦里，他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仰躺在床上，视线所及，除了微微晃动的床帏，还有个模糊的人影。
那在他唇上作乱的手指，便趁此间隙探了进去，在湿热的口腔里一阵揉搓搅弄。
小厮忙道：“是，侯爷。”随即躬身行礼，掩上门扇退下了。
“怎么不说话？”
楚淮玉一直不曾开口言语，靠在方令瑄怀里低低喘息，只听到有两人在絮絮说些什么。
“那，侯爷何时离开的？”
这不是梦！
方令瑄含住楚淮玉的耳垂，狠狠咬了一下，卷着舌尖勾弄舔吮，同时又凝神感受肩头的手指，只觉它倏尔收紧，倏尔又松了开来。
方令瑄一边盯着楚淮玉的神色，一边用手指刮弄紧致干涩的肉壁，见楚淮玉强自压抑隐忍，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愈加旺盛。
楚淮玉方才还强撑的一丝清醒，在听及去歇息几个字眼后，便瞬间消散了。
那小厮行了礼便要离开，陆参忙叫住他，问道：“方侯爷可还同淮玉在一起？”
喷薄而出的欲望撒在了方令瑄的掌心和指尖，一片乳白色的浊液，滴滴答答地，潮湿，黏腻，淫靡至极。
方令瑄直起身，悠悠地撤了手，从怀中抽出一块方帕揩擦手指。楚淮玉瞅准空子慌忙起身，拢住松散的衣袍，瑟缩着退到床角。
正思索着，手指触到了亵裤的边缘，他顿了一顿，便径直摸了进去。
方令瑄的眸光微凝，落在那只柔弱无力的手上，又投向楚淮玉红润欲滴的脸面。
怔愣间，楚淮玉的身子骤然软倒过来，方令瑄伸手一捞，将人牢牢抱住。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然而方小侯爷眼界颇高，能入得了眼的美人寥若晨星。
楚淮玉乍看性子柔善，可在陆参看来，实则是外柔内刚。若是闹将起来，恐怕难以收场，若再传扬出去，烟儿甚至他的名声可就
方令瑄见他眉目低垂，颊边落下几缕长发，掩着脸色看不分明，略微有些不耐烦起来。
方令瑄才揽着人踏进房里，忽地似想起什么，转头对小厮道：“本侯看淮玉醉得厉害，你去吩咐厨房熬一碗醒酒汤送来罢。”
楚淮玉呼吸愈发急促，被那手指折磨得抵受不住，伸手握住方令瑄的手臂，舌头主动讨好般的舔弄他的手指，作无声的讨饶。
“陆大人，本侯看淮玉已然醉了，不如送他去歇息罢。本侯正巧也有些醉意醺醺，不若同淮玉一道去歇息一二。不知陆大人意下如何？”
方令瑄寻思，许是他整日埋头读书少见日光所致。
“侯爷离开为何不来通报于我？”
楚淮玉犹自沉浸在泄身的刺激中未能回神，身后密处骤然被人侵扰，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
楚淮玉正兀自出神，被冷不防地一碰，倏地激烈挣扎起来。
楚淮玉的手，正搭在方令瑄隐在亵裤下的那只胳臂之上。
他的手指滑至那柔软的囊袋，揉弄摩挲，又用指尖抠弄柱身顶部的小缝，捻按连连。
他欺身上前，手指捏住下颔掰过楚淮玉的脸。
“大约是未时三刻。”
行至床前，陆参撩起床帐朝里张望一眼，见榻上楚淮玉睡得正沉，衣衫齐整，墨发铺展，终是吐出了一口长气，顿觉舒心不少。
一室静谧。
“……住手！”
温香软玉在怀，方令瑄禁不住心猿意马，更遑论楚淮玉还一副如痴如梦的勾人模样。
楚淮玉身体被激得一弹，只觉痛极辱极，紧抿住双唇，将喉中的呜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那人晃晃悠悠，一忽儿在眼前，一忽儿又不见了踪影。
方令瑄闻言，俯身轻笑一声，近乎贴着楚淮玉的脸：“若本侯说是因为喜欢淮玉，一时情难自禁，淮玉信也不信？”
小厮眼观鼻鼻观心，只当甚么也没瞧见，一心只管完成自己的差事。
“嗯……”
小厮领命正要退下，抬头时正巧看到方令瑄怀中的人儿，想了想又低头问道：“敢问侯爷，要何时将醒酒汤送来？”
然而那双沉静的眸子，却多了一丝清醒的亮色。
他的目光落到那潋滟水润微微张开的双唇上，手指也随之而上，轻轻重重地摩挲了几下，楚淮玉难受地蹙起眉头，抬起眼来看他。
“停下……求侯爷、停下……”
留下席上一众人等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脸不可说的奇异表情。
他轻声朝着床上人问道：“公子，可是温病又上来了？”
屋内床上，白色的帷幔密密实实掩着，影影绰绰地可见榻上躺着个人。
元冬挂念他的身体，劝道：“可是公子你这般虚弱，如何出得了门？”顿了顿，又说：“不如推了约，改日再去呢？”
若是被方小侯爷相中的，即便费劲手段也要与其来一段露水情缘。
方令瑄道：“大约，两刻钟后罢，如何？”
元冬撩起两边幔帐，妥帖挂好，见楚淮玉将被褥拢在身前坐着，脸色潮红，带着未褪的睡意。
不及他深想，一只手紧接着摸了上来，从他的脸颊拂过，拇指堪堪擦过嘴唇，继而向下，抚过颈项与锁骨，最后停留在楚淮玉的胸前。
床帐内，春色正浓。
迎头碰上一个小厮，正是方才带楚淮玉与方侯爷去歇息的那个。
他的指腹打着转儿虚虚戳磨后穴的四周，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触穴口，试探着意图闯将进去。
与此一道清醒地涌入身体的，还有胯下的欲望，在方令瑄重重叠叠的撩拨中，叫嚣着冲了顶、到了头。
楚淮玉浑身如烧灼般滚烫，猛地一触到这凉意，不禁面颊紧贴着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