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文青好难不牵强附会了((2/10)

    谢鸿微犹豫了一下,安抚道:“先带你回水里去。”便又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谢鸿微就又把他抱进怀里,终于肯开口说话,“……师兄说过,以后什么都不瞒着我的。”他不是单为这件事不悦的,“你这样,我以后都没办法再信你。”

    管陌柳只含笑,幽蓝的眼瞳回望过去,“那要是现在我告诉你呢?”

    管陌柳便知自己理亏,也只好哄哄他,“师兄错了,以后不去多想了。”却还是忍不住偏了下头,笑道,“不许咬我耳朵了,痒得很。”

    谢鸿微就笑,把他还按回床上,“你睡罢。今日是初一,我知道的。”是各峰弟子该去宗务堂领资源份额的日子,照理来说他们迢照峰是没有的,但是掌门说四舍五入倒也算他们够十个人,该领还是领点吧。不过就不知这总共师徒三人,他是怎么入得出十这个数字来的。

    管陌柳笑吟吟地握住他的手,道:“别找了,又不是近两日编的,早就长回去了。”

    管陌柳沉吟了片刻,展眉一笑,“还是不说了。”

    “祖宗,求你饶了我罢。”绕是管陌柳脾气再好,也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可别提了,嫌我还不够心虚?”倒叫人一惊一乍的。

    只是谢鸿微却是第一次去。再加上宗务堂和他们迢照峰的距离还有些远,于是便花了些功夫。好在宗务堂的弟子也大多认得他,没在审核上多为难他,却还顺道从柜台底下抓一把子糖给他。

    过了一会儿,管陌柳倒是自己闭着眼起了身,只是照旧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散漫得不似他了。

    管陌柳动了动眼睫,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喑哑,“唔,热。”

    谢鸿微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敛了,他盯着手里那些糖,真有几分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谁看见他都给他塞点小玩意?

    “再喜欢,也没有第二条给你。你仔细戴着,可别丢了。”管陌柳却是笑吟吟地点一点他的额头。

    “皮痒的话去刑法堂,别在这里发癫。”

    谢鸿微上了床,又叫了他一声,“师兄。”他俯下身抱起了管陌柳,准备带他回后山的湖泊那儿去。

    等他回到房的时候,管陌柳还睡着,然而眉毛皱着,唇也是抿着的,在绯红面容的衬托下便显得唇色泛白。

    谢鸿微咬他耳朵,“真是我先提的,嗯?”再说了,这人方才在后山的湖里又是如何情态?真的心虚么?又说谎。

    谢鸿微把怀中的鲛人放入湖中,就如同昨日那般。

    好在鲛人应该是不怕暴风雨的。管陌柳笑吟吟地抱住了他,低声哄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去一趟东海罢了,很快就回来。”

    明日再哄哄罢。管陌柳有些怜爱地亲了亲自家师弟的唇,抬手抚平他微皱起的眉毛,不免真的轻叹了一声。

    谢鸿微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哼。小心被他们关起来,逼你和他们生崽子。”他不开心,咬了下师兄的耳尖,用牙齿磨了磨,却又有点委屈,旋即就松了口,闷闷地不说话,睡觉去了。

    他揽着怀里神色有些寥落的鲛人,低声和他保证:“我一直戴着,怎么会丢。”却又道,“师父应该也不会拿的吧?”

    谢鸿微就不找了,倒还和小时候似的,该晚上睡觉的时候声音便放得低,在他耳边说话,“好看的,我很喜欢。”

    管陌柳脸埋在他怀里,睡得颇有一种不省人事的感觉。

    后山那处湖是管陌柳独有的,背阳而偏远,寒潭凉雾,终年不散,对他来说自然是极其适宜的,而谢鸿微体内有一寸离火,也不受那寒气侵扰。

    只是那表情委屈得很。管陌柳瞧了又是懊恼又是自责,心里软得不成样子,“师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都告诉你,你再信我一次,怜青。”语气也是又低又软。他还想发个誓,却又晓得谢鸿微听了只怕更恼,竟一时间失了言语,舌尖上的巧言辞令都成了无用功,最终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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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鸿微对东海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毕竟他们有前科。可若是没瞒住被发现了,那才是糟糕透顶。他气起来,能忍着几个月不说话的。

    若真说来,倒是楼观倦更惯着谢鸿微些,他却要吝惜几分,平时不常把珍重之物送出去。大抵是鲛人生性凉薄,又兼他所有之物本就甚少。十分心意,也只似旁人五六分罢了。

    谢鸿微有些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难得板起脸,手指掐了下管陌柳的侧脸,“师兄,最好别叫我发现你到底瞒了什么。”

    早知道就不如瞒到底了,却又怕那时候惹得他太生气了。管陌柳在心里低叹了一声。

    “那你自找个什么没趣儿?”

    怪可爱的。谢鸿微就低头亲了亲师兄的额头。

    “嗯?”谢鸿微歪了下头,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再说一遍?”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但却颇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喜欢耳鳍的话,下次给你亲。夜深了,还是先睡吧。”

    “那倒不是,今儿是六月一,按我们家那边的历法,是儿童节来着。我本来想托他送一份糖给管师兄的,免得师兄总训我。但他长得太好看了,忘了。”

    这话说得就重了,不似他们寻常笑闹那般轻拿轻放,转眼就能过去。谢鸿微抿了下唇,“当我没说。”

    有些幼稚,而且谢鸿微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偶尔大人之间也需要一点孩童间的分寸,柔软又天真的,倒比什么山盟海誓更管用。

    楼观倦看不上眼那点子仨瓜俩枣的。但管陌柳跟着掌门处理宗务,总是到了日子便从掌门那领一份,回头宗务堂却还来人问他怎么不去,索性后来就准时先去领了。

    倒把管陌柳弄得心软又心疼的,连忙哄了几句,谢鸿微倒也理他,但是不说话,只睁着眼,却没精打采的,也只好放他睡去了。

    谢鸿微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肯慢慢地伸出手。

    谢鸿微回去的路上就把那事忘了,只是摸了摸袖子里,还有好几颗糖,第一次感觉自己无福消受。

    “坦白从宽。”

    两个人拉了个勾。

    只是管陌柳睁了眼,却摇一摇头,道:“不去了,你陪着我就好。”嗓音喑哑,气息灼热。他叹了声气,语气似是呢喃,“你摸摸那处、是不是打开了?”

    ……

    “谢谢,我不吃。”谢鸿微把那糖推回去,向那弟子点一点头,还很礼貌,“有缘再见。”

    只是谢鸿微摸了摸他的脸,依旧烫得很,于是低声唤道:“师兄?”

    但谢鸿微记得的,那些只给他准备的松子糖,他房间里常开的花,包括那一针一线缝制的衣裳,桩桩件件,师兄给他的东西从来都不曾敷衍过。

    谢鸿微的脾气总是散得快,早上起来也就好了。

    在他身后,那些弟子闲谈起来:“我就晓得他不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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