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4/7)
陈晚弦也鲜少有向他发火的时候,往常郑鹭下班的时候陈晚弦已经到家了,他只会在床上腿被他生生掰开,细嫩的小洞一张一合时露出羞恼的神情,然后说出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调情的话:“别弄了。快进来。“
陈晚弦不知道郑鹭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把门敞开让他进来,边一个人往前走边说:“我家不是酒店,早中晚饭一概不包,你应该知道的。你的房间呢在走廊直走左手边第二个客房,平时你的活动范围也只限于客厅洗手间和客房,听得懂中文么?没事也尽量别来烦我。”
——“半个月时间一到,你就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记得上一世郑鹭出国留学跟陈晚弦同居在校外时,陈晚弦也跟他说过一段话。
——“这是我在国外购置的一套房产,离你的学校也很近。如果中午吃不惯食堂我就回来给你做饭,好么?我们的房间直走右拐,里面铺了新的床单。晚上早点回家。”
两段话的语气却天壤之别。
纵使这一世的陈晚弦还没爱上自己,他的语气也全然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语气,反而夹枪带棒地仿佛两人已经有了什么血海深仇。
郑鹭不解地挑了挑眉,但还是配合地应了声:“知道了。陈哥。”
虽说只同居小半月,但两人从收纳房间到归置物品还是用了一个上午。
等陈晚弦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1和2的那段空白。
两人都还没吃饭。
——“你中午想吃什么?”
陈晚弦放下挽起的袖口,轻喘口气。
在郑鹭的回忆里,陈晚弦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做饭的。
陈晚弦刚跟着郑鹭去国外不久,不太爱吃所谓的白人饭,郑鹭也接受不了一天三顿披萨,而国外的中餐馆也都有名无实,于是那个时候,陈晚弦工作完,才开始自己学做中餐。
——“喂,我做的番茄炒蛋怎么样?”
陈晚弦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郑鹭用筷子夹起鸡蛋碎。
目光灼灼,与其说是望着他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热切了。郑鹭刚想讽刺的话瞬间被噎住。
——“好吃。“
——“这个时间点外卖估计三点都吃不上,我来做吧。“
陈晚弦做饭速度很快,不出一个小时,娴熟地把冰箱里储藏不多的菜炒出锅。
郑鹭盯着桌上的菜。
再把目光紧锁在厨房里收拾残局的男人身上。
这一世的陈晚弦似乎不太一样了。
是他太多心了么。
深夜。
郑鹭轻轻敲了敲主卧的门。
没人回应。
陈晚弦应该睡了。
郑鹭转动门把手把门打开,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
静谧而温馨的气氛还未持续三分钟,陈晚弦身侧的手机不轻不重地震了震。
郑鹭怕把他吵醒,直起身拿起手机想放到一旁,手机屏淡淡的荧光笼罩着他的脸。
余光瞥见。
联系人郑絮哥发来了一条信息。
郑鹭眯了眯眼,放手机的动作一顿,用食指划开软件。
陈晚弦:郑絮哥,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松山?我去送你。/比心小狗jpg/
郑絮刚刚回复:好。我后天下午走。
冬季夜晚偶有风撞得玻璃窗吱吱嘎嘎的乱响,惹得床上的男人不由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蒙住。
郑鹭把手机屏摁灭,表情诡异地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早上八点,陈晚弦凭着生物钟起床,径直去厨房磨了一杯咖啡,再三思考之后到底是不忍心让郑鹭空着肚子,于是又做了两份三明治。
一份是三文鱼。一份是肉松。
郑鹭挑食。海鲜不吃鱼类,其他要挑做法。苦瓜无论什么做法都不吃,中餐姜蒜的比例必须精准。禽类的四肢和内脏一概不吃。水果的话,菠萝过敏,不喜欢香蕉黏腻的口感。至于其他,可能不是不挑了,而是郑鹭自己还没尝试过。
陈晚弦没有里总裁早上都爱看财经报纸的习惯,他喜欢打打单机游戏或者回复一下夜里下属发来的紧急信息。
郑鹭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白瓷盘里的三明治:“谢谢。”
陈晚弦眼尾瞥了一眼点点头。
——“怎么做两个口味的?”
——“你不是不吃鱼么?”
郑鹭佯装不在意地扫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陈晚弦语塞,一口咖啡险些喷出来。
——“食不言。”
郑鹭耸着宽肩显得有些可怜兮兮地咀嚼着早饭,还没憋过两分钟又情不自禁地开口:“你跟郑絮很熟?”
陈晚弦放下端着的咖啡杯,热气氤氲在眼镜片上:“比你跟他是要熟一点。”
郑鹭胸口无端腾起一股火,昨晚的短信此时也像定时炸弹一般突然出现在脑海,像燃油一般让他的火越烧越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眼前的男人掺杂的情绪逐渐复杂。从当初的嫌恶,鄙夷到习惯。甚至开始贪恋他腰身处的软肉,快达到高潮时石榴汁般的成熟而热烈的表情,甚至享受他缠着自己时周遭散发的爱心泡泡——直到他死了,所有恰到好处的朦胧感全部化为镜中花水中月。
他不爱陈晚弦。
但哪怕重生一次,
陈晚弦必须是他的。
郑絮这个窝囊废算什么?
陈晚弦喜欢郑絮,小心翼翼也明目张胆。两世都是。
他会时不时出现在郑絮公寓门口送他一起上班,也会偶尔约他下午去清吧小酌,工作日约完会后再恰到好处的献上一束鲜花。
——“郑絮哥,你看看这家泰餐吃得惯吗?”
陈晚弦手拿着菜单,心思却全然没有放在琳琅满目的菜品上。
——“我不挑食。对了,你跟郑鹭相处得还好吗,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
——“这说的是哪门子话。你的弟弟那自然也是我的弟弟。”
从小母亲跟父亲离了婚就出国了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谁成想再一次见面就带回来一个烂摊子弟弟。
郑絮的心情陈晚弦或多或少能理解。
——”晚弦,真的很谢谢你,我我这个人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真的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上司“
郑絮双手交叠在桌面,话语都有些哽咽。
——“如果我不满足于只做朋友呢?”
陈晚弦左手把玩着饮料上的塑料吸管,右手撑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空气凝滞不流通,整个餐馆都像按了暂停键。
郑絮张了张嘴,但半天未吐出半个字。
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是郑絮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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