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姨面馆(7/10)
而那个让苏紫南怀孕的男人,后来也是消失无踪,没能承担起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苏紫南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抱着还是婴儿的秦长生,回到江州。
苏家人嫌弃苏紫南丢人现眼,自苏紫南回来后,除了苏紫西这个妹妹以外,全都对苏紫南和秦长生冷眼相看。
苏紫南也没有依靠苏家人的帮衬,而是独自找了一份工作,再加上晚上兼职,含辛茹苦的慢慢把秦长生给抚养长大。
后来在秦长生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苏紫南终于在这个名叫泗水巷的地方,买了一套小房子,母子两人算是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稳了稳手中的灵位,秦长生轻声笑道:“妈,我带你回家了。”
他伸手从墙根中间一块砖底下,翻到了一枚钥匙,打开门锁,迈步走进院落大门。
这个院子里面有北房两间,南房一间,足有四十年左右的历史。
当时苏紫南买这套院子,足足花了7万块钱,在2000年末,7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之前秦长生和苏紫南一人住一间北房,南房则是厨房。
房子最怕没人气,一旦没人居住,时间一长,无论什么房屋,都会很快的破败下来。
打开大门,秦长生本以为院子里的房子会残败不堪。
可谁知进来之后却发现,院子里竟然是完好如初,像是经常有人打扫一样,处处透露着整洁。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经常过来替我打扫房子不成?”
秦长生眉头猛地一挑,端详着手中的钥匙。
他习惯把家门钥匙藏在大门外的墙根下边,入狱前,家门钥匙也在墙根下边。
按理说,这三年多的时间,如果没人动这个钥匙,只怕早已生锈长青苔了才对。
然而这个钥匙现在看起来依旧明亮,根本不像是三年多没人碰过的样子。
“会是谁呢?”
秦长生琢磨片刻,脑中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正在这时,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道娇叱声:“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小偷!”
秦长生转身去看,就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门口。
月光下,那个女子容颜俏丽,穿着俭朴,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起门后墙角的木棍,色厉内荏地道:“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
秦长生仔细端详了女子片刻,一丝会心的笑容从嘴角绽放开来:“珊珊,是我,秦长生。”
“什么?”
那女子愣了一下神,将信将疑的靠近几步,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了秦长生的模样,顿时又惊又喜道:“长生哥,真的是你,你出狱了!”
她快步来到秦长生面前,扔掉木棍,仰着脑袋近距离看着秦长生,满脸的激动。
袁姗姗就住在隔壁,是秦长生的邻居,她比秦长生小两岁。
当年秦长生学习优异,经常给袁姗姗补课辅导,两人关系极好,颇有一些青梅竹马的意思。
“这几年是你一直在帮我打扫房屋吧?”
秦长生刚才就猜到了袁姗姗,如果说在他入狱之后,还有人肯隔三差五的帮他收拾屋子,这个世上恐怕就只有袁姗姗一个人了。
“是啊,我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一下,刚才下班回家,看到大门开着,还以为进贼了,把我给吓坏了。”
袁姗姗拍了拍饱满的酥胸,嘻嘻笑道:“长生哥,你能回来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去监狱探望你,可我爸妈说什么都不同意,说没结婚的女孩子,不能去那里,不吉利。”
“嗯,叔叔阿姨说的对,你一个姑娘家,去那边不合适。”
秦长生点了点头,邀请袁姗姗进屋里坐一会儿。
秦长生本是客气一下,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可谁知袁姗姗见到秦长生很高兴,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闻言就跟着秦长生进了屋。
不等秦长生把苏紫南的灵位摆好,袁姗姗就先打了壶水,给秦长生烧水喝,搞得好像她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似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袁姗姗没事就经常往秦长生这边跑,除了要秦长生给她补习功课以外,也会抽空帮忙打扫屋子,洗衣服什么的,也算是回报秦长生帮她补课的恩情。
那个时候,苏紫南和袁姗姗的父母都能看得出来,袁姗姗这个小姑娘,明亮的眼睛里面都是秦长生,明显是对秦长生暗怀情愫。
而两边的家长,当时对这件事也是秉持着默许的态度,任由他们两个自己发展。
可谁知一场惨剧之后,便物是人非,时隔三年多,才又再见。
袁姗姗把屋子打扫的很干净,秦长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秦长生这才知道,袁姗姗如今即将大学毕业,现在正在一个公司实习。
“长生哥,我给你把洗澡水烧好了,你一会儿记得洗个澡,我听人家说,刚从监狱出来,要洗个澡去去晦气。”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给我爸买了药,待会儿还要吃呢。”
袁姗姗给秦长生烧了一桶洗澡水,叮嘱秦长生待会儿不要忘了洗澡,这才想起了她父亲还等着她带药回家,有些焦急的提出告辞。
“叔叔怎么了,得什么病了?”
秦长生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袁姗姗道:“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我爸从去年冬天开始,有的时候会有头晕恶心的毛病,去医院检查,说可能是脑部血不足的原因,到了医院就是输液吃药,每次倒是可以止晕,但却治不了根。”
“哦。”秦长生点点头,说道:“那你快回去吧,等这两天空了,我过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好的,那长生哥再见。”
袁姗姗摆了摆手,笑着离开。
秦长生把袁姗姗送出门外,将大门锁上,转身回到屋里,将自己脱个精光,泡进了浴桶里面。
一边敲打着桶沿,秦长生一边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回到江州,发生了不少事,但最令秦长生在意的,还是遇到郭世豪的事情。
郭世豪是他的杀母仇人,今天对郭世豪略施惩戒,只能算是他出狱回来之后的一个见面礼而已。
三年多时间过去了,郭世豪竟然完全忘记了他是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让郭世豪回忆起三年前的事情,慢慢的开始懊悔,开始恐惧,然后一步一步的付出惨痛代价!
郭世豪和孟宛韵。
郭氏集团和隆胜集团。
东郊地皮归属。
秦长生整理着各种信息,渐渐的,一个如何复仇的想法,已经逐步开始在他脑海里生成。
就在秦长生在家泡澡的同时,江州市极为有名的煌天夜总会里面,郭世豪右手打着石膏,脸色阴沉的坐在一个包间里面。
他的身边坐着几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子,其中一个女子抱着郭世豪的胳膊,笑嘻嘻地给郭世豪敬酒。
“郭少,来喝一杯嘛。”
因为动作太快,不小心碰到了郭世豪受伤的手,郭世豪顿时暴怒,一巴掌抽在了这女子的脸上!
“我喝你麻痹!你想死吗!”
那女子脸色大变,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吭声,其余女子,也全是一脸小心,坐立不安起来。
原本还算热烈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只剩下屏幕上的一首热门歌曲,还在播放着。
郭世豪看向不远处门口站立着的黑衣男子,大声质问道:“我说,华哥什么时候能来?再去催一催!”
“是!”
那男子点头应下,转身开门,还不等他出去,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个粗金链子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哈哈哈,郭少,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一下,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中年身后带着两个人,走进包厢,径直来到了郭世豪面前。
郭世豪阴沉的脸色稍缓,说道:“华哥说笑了,我怎么会介意呢,就是你家的这几个婊子,不太上道,惹我不开心!”
周华脸色一沉,目光在几个陪酒女子的身上缓缓扫过。
那几个女子根本不敢和周华的目光对视,见他看来,全都低下头,一脸忐忑。
最终,周华的目光定格在了被郭世豪抽了一巴掌的女子身上。
“是你惹郭少不开心了?”
周华沉声问道。
女子满脸恐惧,急忙解释道:“华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给郭少敬酒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他受伤的手,我……”
话还没说完,周华就对身后的男子吩咐道:“好好给我教训一下这个婊子,连男人都伺候不好,简直败坏我们煌天夜总会的招牌!”
“是!”
一个男子大步走出,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将该女子从沙发上拉了出来。
女子惊恐地大喊,男子却是无动于衷,嘭的一声,就重重的将其脑袋砸在茶几上边!
这女子的脸顿时破相,鲜血横流,凄惨无比。
“啪!”
男子又抄起一瓶啤酒,重重砸在该女子的头上,将啤酒砸得稀巴烂,玻璃碴子和啤酒溅了一地。
女子两眼一黑,差点就昏了过去。
周华抓住女子的脖子,对郭世豪道:“郭少,消气了没,没消气我再好好收拾收拾她!”
郭世豪满意的笑了笑,挥了挥手道:“行了,让这些家伙都滚吧,我和你说点事情。”
周华将女子丢在地上,喝道:“听到了没,还不赶紧跪下,谢谢郭少宽宏大量!”
那女子满脸鲜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跪在地上,连连给郭世豪磕头,嘴上说着谢谢郭少,随后才在其她女子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离开包厢。
周华坐在沙发上,看了眼郭世豪打石膏的右手,笑问道:“郭少,你这手怎么回事,摔坏了?”
郭世豪闻言,冷哼一声,仰头喝下一大杯酒,咬牙道:“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实话跟你说,我这手是被人弄坏的!”
“哦?”
周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可是郭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哪个不开眼的,敢伤你?”
郭世豪寒声道:“一个想吃软饭的乡巴佬!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今晚八点多,和隆胜集团的孟宛韵一起乘车从佳境天城别墅区离开,经过东兴大街。”
顿了顿,郭世豪问道:“华哥,你如今也是霸皇商会的副会长,和周豪天平起平坐,在江州市找个人,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你给我提供的信息太少了,这可不好找啊。”
周华摇头失笑,道:“既然他把你的手弄成这样,你怎么不报警呢,让警察找他不是更方便一些?”
“报警?华哥你开什么玩笑!”
郭世豪蹭得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孔狰狞地道:“我被一个乡巴佬弄成这样,要是报警处理,以后我郭世豪还怎么在江州混?脸都丢尽了!”
“如果你找人有困难,我明天去隆胜集团,从孟宛韵那个贱人的嘴里逼问出来。”
“到时候我给你提供信息,帮我弄死那个乡巴佬,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郭世豪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这是两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万的谢礼!”
周华目光微闪,将银行卡揣进口袋,笑道:“行,既然郭少你找到我了,我要是推辞也说不过去,一会儿我就安排人去找,如果今晚找不到,明早你去一趟隆胜集团,等找到人,我亲手弄死他!到时候给你拍视频!”
……
翌日天光未亮,才是凌晨五点,秦长生就醒了过来。
自从开始修炼阴阳神龙诀后,秦长生每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足够了。
他起床以后,先是恭恭敬敬地给苏紫南上了一炷香,随后便走出屋子,纵身一跃,来到屋顶上,面对着东方盘膝而坐,开始吐纳修炼。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悠远,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呼吸而开始有了一种极为有规律的波动。
伴随着东方升起一缕晨曦,秦长生吞吐的气息,开始变成了紫红之色。
这正是朝阳紫气,对于修炼阴阳神龙诀大有裨益。
一直修炼到朝阳彻底升起,朝阳紫气变得浑浊,秦长生这才停止吐纳。
简单洗漱了一下,秦长生离开家门,漫步在清晨的老街,往昔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巷口,一股炸油条的香味,扑鼻而来。
那间早餐铺在巷口已经开了许多年,充斥着秦长生年少的记忆。
秦长生走了过去,要了一根油条,一碗豆浆,就坐在店铺门口的小桌子旁吃了起来。
这时,一辆宝马停在巷口,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个老者走下车。
“吴老,就是这里了,那个叫袁姗姗的女子,借了我们公司五万块,如今加上利息,已经三十万了。我找人评估过了,他们家的这个老院子,价值七十万。”
年轻男子指了指泗水巷深处,对老者说道。
老者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赖账不还,那就拿房子抵债!”
“这里的房子虽然破旧,但也别有一番味道,重新装修一下,平时和几位老友喝喝茶,也是蛮不错的。”
两人说说笑笑,就迈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秦长生眼睛微微一眯,将最后一点油条和豆浆吃完,迈步跟了上去。
“爸,你今天感觉好点了没有?”
秦长生家隔壁,袁家小院,袁姗姗将母亲做好的早饭端到饭桌上,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父亲,开口问道。
“头还是晕,不过不恶心了。”
袁荣摆了摆手,问道:“昨晚听你说,长生出狱了?那孩子挺可怜的,以前还经常给你补习,抽空叫他过来吃顿饭吧。”
“那怎么行!”
袁姗姗的母亲刘子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埋怨的瞪了眼袁荣道:“秦长生可是蹲过监狱的人,我们家珊珊绝对不能和他再打交道了,撇清关系还来不及,你还打算请他来我们家吃饭?”
“到时候万一被街坊四邻看到了,影响到珊珊的声誉怎么办?我女儿可还是要嫁人的!”
袁姗姗有些不开心的道:“妈,你说什么呢!”
刘子兰不容置疑地道:“我说什么你清楚,从秦长生入狱的那天起,我就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以后和秦长生少联系,最好见都不要见!”
袁姗姗气鼓鼓的撇过头去。
袁荣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
顿了顿,袁荣问道:“珊珊,前一段时间,你跟同学借的五万块,替咱们家解了燃眉之急,这笔钱,你和你同学说说,再缓几天,等我这几天再跑跑单子。”
袁姗姗脸色微微一沉,马上扬起笑脸道:“爸,你放心,没事的,我同学不着急。”
便在这时,大门外面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你同学着不着急我不清楚,但我挺着急的!”
就见那个年轻男子和老者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袁姗姗直视来人,脸色大变,一时半会儿似乎人都傻了。
袁荣和刘子兰皆是皱起眉头,一脸的疑惑。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当然是讨债的。”
年轻男子冷笑一声,拿出一张借据,在空中抖了抖,问道:“袁姗姗,你欠我们公司的三十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什么?!”
袁荣和刘子兰皆是大吃一惊。
“珊珊,你什么时候借了别人三十万块钱?”
面对父母二人满脸急切的追问,袁姗姗哭出声来,啜泣着道:“我没借三十万,我就是借了五万,谁知道他们利滚利,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涨到了三十万!”
袁荣急道:“这分明就是高利贷公司呀,你那五万是跟他们借的?”
袁姗姗不敢直视袁荣的眼睛,满脸痛苦的点了点头。
袁荣张嘴欲言,最后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揉了揉袁姗姗的秀发。
一旁的刘子兰则是气急败坏的叫道:“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能跟他们借钱呢?高利贷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被称为吴老的老者,阴沉着脸道:“我们公司给你女儿借钱,那是帮她应急,帮她度过难关,我们做的是善事,帮人还被人骂,合着你们借钱的都是大爷了?”
“至于利息,谁让她不按规定的时间还款呢?如果按规定时间还款,大家不就和和气气的了?”
说完,老者绕着这方小院子转悠起来,东瞧瞧西看看,虽然房子有些破旧,但他却是一脸满意,不住的微微点头。
年轻男子见状,笑道:“三十万欠款,合同写的明明白白,当时给你借钱,我可没有强人所难,是你非要向我们公司借的。”
“我这个人心肠好,可以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今天要是还不起这笔钱,我勉为其难的也可以接受,你们用这套房子抵债。”
袁姗姗一听就炸毛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我就借你五万块,这还不到一个月,你们就连本带利给我算到了三十万,还有没有天理了?现在还想用我们家来抵债,我们家这套院子至少也值七八十万,你别痴心妄想了!”
“痴心妄想?”
年轻男子脸色一沉,阴恻恻地道:“小姑娘,我跟你好好讲道理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讲道理,如果你是这个态度,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你或许不清楚我们得利信贷公司,不妨问问你父亲,他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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