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节(2/3)

    孩子又哭了起来，段氏忍辱道：“我离京三千里，能知道什么事呢？您莫急，我姑母嫁在关家，今天过节，我打发人去给她请安。明天去看她，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托人求情。”

    老夫人说得也是对的，她已经没有娘家了。是真的没有了，父亲、兄弟都死了，母亲等人都流放了。同姓的段家人也有，此时也是自顾不暇，且不知流落何方了。

    里面的仆人答应一声，段氏又问：“老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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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拉开了一道缝儿，里面的人打量了侍女一眼，吃惊地道：“你们回来了？”

    老夫人恹恹地道：“吵什么？让她过来吧。”

    她丈夫剜了她一眼，道：“她还想怎么不老实？”

    席上安静了一下，卞家的小儿媳妇便说：“既然大嫂回来了，公公与大伯也该到了吧？”

    段氏忍气道：“何曾有什么隐情？我也是毫不知情的！”

    老夫人越想越气：“你究竟知道些什么，趁早说出来！别再念着你那个娘家了！都死了，还能怎么翻身？要知道了，趁早揭发首告出来，让他们爷儿俩早日回家是正经！我们家要是不好了，你还能有什么好？你现在只有丈夫可靠了。”

    老夫人的怨气大得很，这长媳是他们家求娶的不错。看在段琳的面子上，她这个婆婆可是很纵容儿媳妇的。如今段家失势了，这儿媳妇还拿以前的范儿来对婆婆？真是没教养！

    段氏低声敛气地道：“是。”

    老夫人对侍女道：“走，看看大娘去。”

    段氏风尘仆仆地拜倒在老夫人脚下，老夫人没有看到丈夫和儿子，既失望又担心，问道：“他们人呢？”

    老夫人看一看儿媳妇这妆束，首饰也少了许多，衣服料子看着倒还不错，但也颇多褶皱，可见路上也是辛苦了。再看箱笼包袱，少得可怜。

    她丈夫横了她一眼：“胡说！哪有不提爹和大哥，单提她的？我家哪有这么不分尊卑的事？”

    老夫人此前还存着一丝侥幸，听了这一句，被噎得靠在榻上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叫“老夫人”的，叫“娘”的乱作一团，老夫人缓了口气，道：“你、你且回你的房里收拾去。有什么事儿，过一时再说。”

    侍女上前拍门，里面的人警惕地问：“谁？”

    “是他们说，有人告了公爹贪赃枉法。”

    才说了一句，就被老夫人啐了：“呸！那算个什么罪名？谁个不干那些个事儿？满京城的这些官儿，有几个不收礼？不管请托的？被告的还少了吗？有多少是被锁拿进京下大狱的？你摸摸良心，拿这个话骗我老婆子，你还是人吗？”

    “快开门，难道要大娘在外面等着不成？”

    “都在堂上，过节呢。”

    这样的话，早在南方的时候她就听丈夫说过一回了，现在再听一次，段氏依然觉得刺心。

    她们一走，小儿媳妇悄悄地对丈夫道：“大嫂怎么这么老实了？”

    段氏的屋子还在，只是久未住人，正在打扫着，老夫人来了，段氏还是那一身衣裳没来得及换。听到有人过来，往外看是老夫人来了，忙迎了出去：“只扫出一间屋子，您到这儿来坐。”

    卞府的这个端午节过得并不热闹，但毕竟是个节气，还是聚在一起吃个粽子，求个好兆头。席才摆上，说是段氏回来了。

    段氏心里有了一点火气，她一路奔波而来，狼狈不堪，府里还有闲心过节呢？她说：“我给老夫人磕头去。”

    老夫人道：“不吃了！”

    段氏看家里这些人从上到下倒都装饰得鲜亮，心中更难过了，委屈地哭道：“被押到御史台的大狱里了。”

    侍女叫开了门，又扶段氏到了门前，再吩咐：“把行李卸到长房。”

    可是，夫家对她的这个样子，这个夫家，是她安身立命之所么？

    “要是没有，怎么他们死了还不算，倒要牵连到我们？！你丈夫正在狱里关着！”

    老夫人进了屋子，婆媳对坐，老夫人劈头便是一句：“我没叫他们来，你可要给我说实话，你爹谋逆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侍女道：“大娘回来了，快开门！”

    众人便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