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玉奚生”像是难以置信，神色渐渐变了，痴迷偏执，甚至带了些阴鸷的戾色，他问：“为何杀我？”

    怕么？他不禁自问。

    ……可他与心魔太像了，栾青词见过心魔杀人时的样子，他不怀疑有朝一日若玉溪生大开杀戒，便应当是这样。

    栾青词瞳孔骤然紧缩，猛地回头，便瞧着远处那道苍蓝色的身影缓步而来，脚下踏着连成片的尸体。

    “小鸾，我找你许久了。”他说，语气温和中带着痴迷，“世人不允你我，那就屠尽，小鸾，你看，他们死了，便再无人——”

    当初对心魔也是如此，他以为心魔不是师尊，可是对着这张脸却下不了手。

    栾青词知道自己生性淡漠，悲欢息怒鲜有太强烈时，他对人族也没有归属感，可行走人间这些年，他渐渐能够感受到俗世悲欢，而这一切源头都是因玉奚生，他先对玉奚生动情，才更能理解人族的七情六欲，正邪黑白。

    即便早知道落洄山中有人布局谋划，可才进山就莫名其妙地中招，周遭这方天地荒诞却真实，可假的就是假的，栾青词心念微定，神色也清明。

    但他知道，眼前的玉溪生是假，这一切都是假。

    栾青词瞧着不断迫近的玉奚生，握剑的手稍稍攥紧了些。

    他游刃有余地相问，却让栾青词眸光微凝。

    “玉奚生”却已经走到他面前，缓缓伸出手，像是想要抚栾青词的脸颊。

    栾青词召出了碧山暮。

    眼前的“玉奚生”衣衫血色更浓，而他却似感觉不到疼似的，面上带着笑，说：“你舍不得杀我，我便不死。”

    但这片天地还在，栾青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落洄山中了，这是一方地狱似的天地，处处都是血色，处处都是尸首。

    “小鸾。”玉奚生笑得诡谲，原本丰神俊朗的面上尽是阴冷，他两手空空地逼近，笑说：“你在害怕。”

    “小鸾。”

    “玉奚生”却笑了，“怎么手在抖啊，小鸾，你当真要为这些蝼蚁杀我吗？”

    话罢，身影渐渐散去。

    噩梦

    他不答话。

    栾青词握剑的手在颤，他猛地拔出剑来，后退一步。

    “哪里不是？”玉奚生笑问，指尖隔空点了点栾青词心口的方向，轻声说：“你若不怕，怎会见我？此间由心生，小鸾，你怕的是什么？”

    他顶着这张脸问，哪怕知道是假的，栾青词还是忍不住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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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青词不为所动，冷声：“你不是他。”

    就在“玉奚生”消散后，又一声温和轻唤响起。

    话未尽，一柄青碧色的长剑便穿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