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节(2/3)

    这个时代有点像魏晋时期，室内置屏风，案前有坐席凭几，主客席地而坐，虽然已有了椅、凳等高型的家具，还没有成流行趋势，所以这会儿的床榻都比较低矮，髹漆彩绘，素朴大气。

    东方冉冷笑，悠然道：“德高望重的云渊先生杀死太学院一个小小的博士周常，这将是近几年士林最骇人听闻的事了，先生这一生的清誉不保，我替先生可惜。”

    “任何人都可以坐在这里抚筝。”东方冉道，“云先生杀了一个周常，今晚还有李常，王常，你杀得完吗？除非你亲手把此间的士人都杀了。”

    萧暥环顾了四周，这闺房里除了贵妃榻、妆台、花案等标配外，居然还有张雕花架子床，这就有点超前了。

    紧接着他手指翻飞，筝声如同战鼓激越，又像吞没一切的狂澜巨浪，铺天盖地泼而来，而那箫声却如巍巍青山，涛涛江河，清冷苍然，绵长悠远，入骨销魂。

    接着，只见周常浑身抽搐了一下，栽倒在了筝案上。

    就在这时，一缕箫声如山谷间升起的轻烟，又像入夏一场细雨。随风潜入夜，飘过人影错落刀光纷乱的梅林。

    他讥道，“这倒是让我省事不少。”

    东方冉伏在古筝上抬起头，一双眼睛如烨烨鬼火：“长河遗恨？谢映之你这曲什么意思？你在讽刺我？”

    东方冉心中一沉。

    东方冉说着漫不经心地瞥向云渊，骤然发现他的剑刃对准的不是周常，是那架筝！

    东方冉猛地抬起头，就见初升的晓月下，林间落花照影，青衫拂过碧血。

    “妄念生恨因，不如放下。”谢映之静静道，

    紧接着，混乱又绵密的乐声铮铮相催，如狂风席卷间天昏地暗，杀机凛然。

    筝声催动下，铁鹞卫忘乎所以地嚎叫劈砍着，刀光血光顿时混做一片。

    东方冉眼底也染上了一丝戾气和不耐烦，“云先生忘了，你拿起剑时，就只能听筝了。”

    “放下！？”东方冉阴戾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就在这时，山路上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接应的军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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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冉不甘地看了一眼：“谢映之，今晚只是第一局，我们之间胜负还远未定。”

    仿佛巨浪撞上了山崖，碎成了无数水花飞溅。铮地一声，筝弦滑出一个突兀的跳音，崩断了。

    长剑在空中带起一道寒风，与此同时，东方冉指间急拂，筝声骤然变得急促而尖锐，云渊脑海中乍然刺响。

    云渊当然明白，周常只是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操纵他的人不知身在何处。

    容绪这个架子床就显得有点突兀，奢华地让人眼花缭乱。

    谢映之旁若无物穿过林间混战的人群，刀光剑影间，箫声深邃悠远，如绵绵远山，沉沉大江。

    东方冉眼中射出幽幽的光，切齿道，“别来无恙，师弟。”

    萧暥瞥了眼那青翠欲滴的梅子，寻思着这会儿是残冬，怎么可能有梅子？但他这会儿没工夫考虑这些，径直走到门边，办正事要紧。

    剑锋一偏，长剑切入了琴案中。

    酉时三刻，宝琼阁

    刚才陷入癫狂中的众人如梦初醒般转过头，仿佛凝定了般呆滞地看着他。他手中一杆玉箫，那箫声仿佛是从云端飘来的天籁。

    床榻前有三层镂金满雕富贵牡丹的楣板，每一片花瓣都精工细雕，楣板两角还悬挂着华丽的宫灯。灯光照在床头的一体式的雕花柜上，银盘里乘放着各种瓜果，香蕉、龙眼，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