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2/2)

    第二天去拿吧，水元想，寂寞的荒土留一夜的歌唱。

    “手术”结束以后，咯吱程度大大缓解，林笑却站起来，走动几步，转了个圈，甚至用不太灵活的机器身躯跳了个舞。

    有点生锈了，林笑却想，上点润滑油，他跳下台灯，跳下桌子——

    小机器人坐在水元的手心里，电子音道：“水元，你的心跳太过急切，平静。水元若是倒下，我的身躯搬不动你。”

    呼吸、呼吸、呼吸之间，水元仍是无法平静，他跑得更快了，在寒冷侵袭以前他要跑到家中去。

    即使一个机器人根本不需要。

    水元接住了他。

    将错就错，他默认了水元的说法。

    水元慌张地站起来，也跟着弯腰。

    他固执地一厢情愿地。小机器人坐在台灯上，晃起两条机器腿，吱嘎吱嘎。

    水元捧着小机器人朝家跑去。

    跑到家后，水元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提音乐器被遗忘在了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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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元又有一点哭的冲动，上天，今天以前他已经快失去人类的情感，而今天，情感蜂拥而来，将他淹没。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放大镜器备前，操作极细密的工具进入关节刷上一层层的油。

    水元泪流满面。

    荒土之上，橙霞柔光，小机器人跳进了水元的掌心。

    “危险！”水元惊心，“你要去哪里，你要找什么，我给你好不好。”

    像一个医生。

    林笑却躺在操作台上，做一个很乖的病人，一动不动。

    即使掌心的小机器人不会受凉，他也心惊胆战地心忧。

    水元说：“好，我带你去，会好的，别担心。”

    那个屋子，睡觉的小屋，突然就有了家的意义。

    “跟着我，呼——吸——呼——吸——”

    “谢谢你。”舞蹈谢幕，林笑却向水元鞠躬致礼。

    水元一夜未眠，给小机器人做穿的衣服，做小被子、小毯子、小床……做生活所需的用品。

    小屋里响起一阵电子的笑声，林笑却笑：“别拘束，我会留在这里的。”

    林笑却抬起机器头，又咯吱一声：“生锈了，需要油润滑一下。”

    荒土上，深夜里，音乐器不停歇地歌唱，幽远传到很远的地方，荒凉。

    “你需要吃什么，哦不不，我的意思是电池就可以吗，”水元激动慌张着，“你需要其他的能源吗，我会竭尽全力地找到，无论需要什么，我都会找到的，别担心，我会的……”

    水元不敢拆下关节，恐惧拆下重装的机器不再是机器人，又变回玩具。

    水元将小机器人捧到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不是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