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2/2)

    站在高山上，去往山神之境，我的孩子。

    楚雪悯望向族人，原谅我自私，无法亲自护佑你们了。

    他要给怯玉伮唱歌听，唱山阴哄孩子的歌谣。

    明年春花开时，比楚雪悯厉害多了。

    那一夜的月，山神遗息见证。楚雪悯气音微弱：“怯玉伮，再叫一声我的名。”

    “快来救命啊，楚雪悯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我不允许。”林笑却紧紧按住伤口，剖心泣血，声音凄厉，“血不要再流了，不要，疼，好疼啊，救命啊——”

    楚雪悯不做阿爹阿娘，唱的词就需要改改。

    他不是他的父亲，也不做他的父亲。

    不要叫他父亲。

    楚雪悯听到了，眼尾落出一滴泪，转瞬成霜。

    林笑却心如刀绞：“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骗我一辈子啊……”

    凄厉之声更斩风雪，许多人涌了上来，于事无补，林笑却自刎干脆利落，下了狠手，没给自己一丝一毫的生路。

    别哭别哭，山月的泉流过。

    林笑却望着他，凄叫过后，声音嘶哑，好似剐着喉舌吐露，句句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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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山上，去往山神之境，怯玉伮，不要回望。

    楚雪悯想唱给怯玉伮听，告诉他，往前走去，往高山走去。

    有哪怕一丝的欢喜吗，怯玉伮……

    原谅我把这一切交给怯玉伮。

    “我再不下山了。”

    楚雪悯静静望着他，怯玉伮一直在哭，哭得好厉害。

    总是这样，总是如此。

    别哭别哭，春花开了。

    明年春花开时，比阿爹阿娘都高了。

    怯玉伮最是胆小怕疼，可相比疼，更怕杀人。

    原谅我，想要怯玉伮，也活下去。

    “父亲，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不是我的父亲。”

    “该怎么办，怎么办，”泪如雨下，惶然无措，“来人啊，来人，他才是你们的宗主，救他救他啊——”

    他好高兴，怯玉伮一早就知道。

    他想要抱抱怯玉伮，想抱着怯玉伮回到当初。

    怯玉伮，你要的自由，走吧，往前走。

    是最不会保护自己的孩子。

    “楚雪悯，不要睡过去，”林笑却抱着他，“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他算到了。

    可即使回头，也免不了如今的结局。

    别怕别怕，山神永伴，四季轮转，悄悄长大。

    从前最想下山了，等飞升成神，天上地下再没有谁能拦住他。

    怯玉伮这次上山来，要成全山阴成全他。

    这一生，救回族人，也滥杀过；欺负怯玉伮，好在死前也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