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2/2)

    奴隶道：“请您割下自己的舌头。”

    兰姜持剑欲挥之际，百里霁道：“母亲，儿不会死，还请您饶儿一命。”

    兰姜轻笑出声，笑得干涸的眼眶涌出新泪：“好，我成全你。”

    百里秩道：“继续！”

    百里霁道：“酷刑残杀之下，惨叫祭声响亮，响得人心难安。”

    奴隶们为王太后震慑，一时之间不敢上台。官员逼道：“既如此，那就剐了你们献神。”

    “你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我这个当母亲的，从来就——”兰姜没有说完，剑就跌了下去。

    匕首断舌，血流不止。奴隶双手讨要，百里霁将断舌与匕首皆给了他。

    兰姜闻言：“贪生怕死之辈，竟宁愿受此屈辱！”

    算是条有骨气的贱奴。

    奴隶笑了，将匕首塞到百里霁手中：“大公子既然如此好心，请自剐一块血肉救奴。奴心善，不忍加害于您。”

    “奴隶一千，侍从不过数百，今日拼了，”奴隶面朝高台厉声道，“杀了大王！诛了王太后！以大公子为新王，改换新天地！从此奴隶开口，贵人屏声！”

    兰姜一步步离开她的大儿子，一步步重回高台，那才是属于她的位置。

    百里霁并不解释。

    “胡说什么。”兰姜眼里无泪，早已流干。

    他问百里霁为何要如此：“吾等卑贱之人，您贵为先王长子，当真心甘情愿替奴献祭？”

    百里霁问：“你想要哪块血肉。”

    百里霁手凝滞，奴隶跪拜高声道：“请大公子割下自己的舌头，救卑奴的狗命一条。”

    奴隶道：“多谢。”

    百里霁道：“好。”

    第五个奴隶还是上台了。

    他高捧断舌站了起来，于祭台上喝道：“诸位奴隶兄弟，我已替诸位试探了大公子真心。”

    百里霁道：“儿断不会死得如此轻巧，还请母后旁观。”

    奴隶中箭倒下，气息喘喘，竟将断舌塞入口中，还未嚼烂，就彻底断了气。

    百里霁心中悲凉，并未捡起父亲的剑。

    奴隶话刚出，百里秩便夺弓射出，一箭射死了他。

    有臣子战战兢兢，劝道：“天色已晚，大王，不如改日继续？”

    “他既能断自己喉舌，如此残忍手段，无一颗真心决心绝不可能！我们做奴隶的，难道当真要任人宰割！”

    那股气力散了，就握不稳这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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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秩冷哼道：“将他尸身喂狗。”

    “你父王的剑，留给你，是死是辱，自己定夺罢。”

    天色还早着呢，臣子是怕奴隶躁动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