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2)

    手也握不稳这剑了。

    枷锁加身，铁链冰寒。

    “十日过后，重启大祭，祭品——寡人兄长，”百里秩暴喝，“百里霁！”

    百里霁缓缓抬起头来，与亲兄弟百里秩对视，脸上泪水仍落，语气却庄严：“我答应你。”

    “母亲，”百里秩仍然笑着，“您慌什么，地上凉，满宫的侍女哪去了，还不快扶王太后起来。”

    她擦了擦面上泪痕，将乱发捋到耳后，随后取下发簪，欣慰道：“秩儿别怕，母亲随你一起。”

    他真像一尊圣人，百里秩心道，圣人就该被活活铸进金塑里。

    她狼狈笑道：“既然当儿子的要逼死母亲，当兄长的要杀死弟弟，也罢，这天下家国也好，这亲情血缘也罢，都拿去——”

    “不，不不——”王太后妆发凌乱，踉跄奔来，“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杀我——你要什么都拿去，拿去，除了秩儿的性命，我都给你，给你——”

    百里秩下了鼓台，留百里霁一人站在其上，大风起，衣衫之声沥沥。

    不同于被缚的百里霁，百里秩这时脸上失去了所有神情，他困惑般：“哥哥，如果我愿意实现你小时候的天真……”

    长剑落地，百里霁束手就擒。

    脖子划伤滴血怕什么，又没有断半截，他这哥哥若真能杀了他，算他这个做弟弟的没长眼睛识人不明，活该。

    侍女慌乱跑下来，扶起王太后兰姜。众大臣亦有相劝者。

    “哥哥不许嫌弃，”怯玉伮坐在秋千上，回过头看他，“哪怕我老得满脸皱纹，牙齿都掉光了，我也还叫你哥哥。”

    百里秩道：“让他杀！”

    修真界废物的一生13

    周遭为之一静。王太后推开侍女，自己站了起来。

    “母亲，”百里霁双眼微红，“您可记得，我也是您的孩子。”

    孤绝剑宗禁地。

    百里霁唇微颤，手不稳，长剑划破了百里秩的脖子，血滴下来，伤到了王太后的心脏。

    百里秩道：“既如此，寡人成全你。”

    “代替奴隶为母祈福，代替奴隶为国祭祀，你愿意吗？”

    王太后踉跄倒下，伏地痛哭。

    话落，兰姜持簪自尽。百里霁双眼泪流，一道灵力弹开了母亲的簪子。

    “胡说！”王太后喝道，“你是孽，是上天惩罚我的孽障！我就该掐死你，当初就该掐死你……”

    囚笼里的谢萦怀银发长了一些。过去怯玉伮曾说，谢萦怀百岁千岁都不会老，而怯玉伮是会老的，或许只六十就已满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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