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2/2)
两人往日间相处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不停地回放。
他怜惜她是初|夜,适才并未做得太狠,如今倒是给她留了些力气,让她还有精力与他折腾。
也更加睡不着了。
一片静谧中,她听到他转身的脚步声。
“我去睡榻。”
隔着褐色床帐,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她心头止不住地颤,抿紧了唇躲开他的触碰,再不发一言,拉下床帐将两人隔绝开,背对着他躺下。
周胥珩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床榻的方向。
闻言,周胥珩脚步声一顿,随即从柜中取出备用的被褥,躺在美人榻上。
秦舒凝抬手嗅了嗅,总有种错觉,自己身上沾染了他的味道。
她悄悄转了个身,拉开被子解了闷热,脑子愈发清醒。
但他是习武之人,自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一想,鼻尖便难以抑制地泛起酸。
她担心他受寒,将手炉让给他;担心他喝药苦,为他准备蜜饯;担心他脚程走不远,出行时特意牵了马;担心他因为身子病弱而内心敏感,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夸任何人勇猛矫健
有些招数,她不会再上当。
美人榻要容纳下他这么高大的身量着实有些困难。
周胥珩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喉间泛上苦涩,“你别下来,我不上床便是了。”
她刚沐浴清洗过,浑身都还泛着潮气,一张小脸嫣红带粉,像是雨夜中承过暴风雨洗礼的娇花。
可现如今这局面,他已经分不清,她究竟是因为他的欺瞒被气狠了,还是压根心里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浮沉辗转,曲折往复。
床帐遮挡去了大半的光亮,外头十分安静。
寝殿宽敞,一旁还有一张美人榻。
别以为故意不盖被子、着凉了她会心疼他。
秦舒凝默了默,终是忍不住再度出声刺他,“莫要装可怜给我看。”
周胥珩倏地无声勾唇,眼底满是自嘲。
冷着声开口,“你若想睡床,那便睡。”
周胥珩深沉浓郁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暗夜里燃起的灯火,炽热又明亮。
而一床帐之隔的床榻上,秦舒凝将自己蒙在锦被之中。
分外惹人怜。
喜被喜枕是新换的,但东宫的被褥,用的熏香自是与周胥珩身上的衣物相同。
但再憋屈也是他自找的。
更何况两人刚才还做尽亲密事。
他的声线磁沉,若是有意将声音压得温柔些,听起来便有几分可怜。
不知是被被褥蒙久了有些热,还是因为这散不去的味道,她脸颊被蒸腾出热气,一张小脸更红。
心头的起伏仍未平息,腿间的酸涩难挡,再加上她素来认床,现下虽然身子疲累到了极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大红喜烛燃得旺,寝殿中视线明亮,却分外安静。
她说过要一直护着他,他便以为她心底也是有他的。
秦舒凝红着眼眶瞪他,一手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一手扶着腰,作势就要下床。
现下这样,即使他人不在她身旁,却也如同被他的气息包裹住一般。
周胥珩呼吸沉沉,往前迈了一小步,长腿抵着床沿,仿佛下一刻便要上床。
这一句话让秦舒凝想起之前无数次,她对他体弱的怜惜。
她在他身上闻到过。
她身上满是暧昧红痕,几乎没一块好皮肉,可他身上也没到哪里去。
和他同处一室,这么难以入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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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冷硬不留情。
陌生的床,陌生的环境,原以为会有个熟悉的他,可却没想到,他才是最让她觉得疏远生分的那一个。
按照大瑨习俗,新婚夜婚房之中烛火不歇,寓意着夫妻二人同心联结,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