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紧接着是稳婆欣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孙！”

    他轻声问道，“想喝水吗？”

    皇后这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险些跌坐，好在身后的宫女扶住她。

    她小脸仍是煞白，但眸底却尤其亮，看起来精神不错。

    周胥珩俯身过来，怕压疼她，只是虚虚揽着，在她唇上亲了亲，“嗯，我们的孩子。”

    话音刚落，里头便传出秦舒凝的痛呼声。

    但自从东宫有了太子妃，那些久侍于东宫的下人们才算是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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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稳了稳身形，连忙推开门。

    “稳婆都说我生得比很多人快，而且有力气，那人参汤我都没用。”

    皇后安慰道，“放心，太子妃腹中胎儿足月，定会顺利生产。”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双腿犹如千斤重。

    周胥珩俊颜疲惫，额间也有汗，“对不起。”

    她抬手推他的肩膀，“你出去，我要换身衣裳。”

    周胥珩看了眼床榻边的小桌子，那上边不止有参汤，还有壶盏。

    屋里也得收拾。

    秦舒凝倏地读懂他话里的意思，她轻轻勾着唇笑，“周胥珩，我好厉害啊。”

    话落他便转身，谁知秦舒凝拉住他的手，秀眉微蹙，“你的手让太医看一下。”

    右手手背和腕骨处有一道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她太疼了抓出来的。

    而一旁的周胥珩早已迫不及待要推门而入，只是刚一动，身形便晃了晃。

    听到她的话，周胥珩在她唇上亲了下，这才起身，“好，待你换好，抱你去偏殿。”

    喃喃道，“感谢上苍，母子平安。”

    忽的房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声。

    听得周胥珩心头直跳，却无法入内，只能在外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他的声音有些哑，秦舒凝下意识看他，这才发现他眼眶通红。

    太子殿下哪是疏冷，他在太子妃面前，可恨不得时时亲密，不分彼此。

    就这么又等了一个多时辰。

    “我居然生了个孩子周胥珩”

    顺着她的话，他这才将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这倒是实话，秦舒凝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小跟在父兄身边，武功虽是没多好，但却是强身健体。

    秦舒凝满头大汗，一侧的宫女正拿着巾帕，小心为她擦拭。

    秦舒凝想要点头，但她生完之后甚至还来不及清理，他便直直闯了进来，现下她全身是汗，身下也难受得很。

    “凝凝好棒，辛苦你了。”

    一旁的宫女和嬷嬷准备好了热水和衣衫，但两位主子你侬我侬，她们也只能候着。

    一眼便瞧见自己儿子直愣愣地守在产房外望眼欲穿，神色焦急。

    初春仍寒，窗牖不便敞得太开，房间里的血腥气仍未散去。

    里头的稳婆见他进来，抱着襁褓里的小皇孙便想要上前，然而周胥珩并未瞧她一眼，直直而入，来到床榻边。

    周胥珩接了过来，仔细给她擦汗。

    周胥珩应道，“好。”

    男人的手很大，骨节分明，青筋微凸，腕骨凌厉。

    ——

    太医备下的人参汤已经放得微凉，她没用上。

    这些血痕看起来并不严重，但却十分明显。

    “母子平安！”

    一声高过一声，极其惨痛。

    在淳元宫的皇后也得到消息，连忙乘着轿撵而来。

    她哽了哽，“你怎么了？”

    外人都道太子殿下清隽自持，待人有礼却又带着疏离。

    产房的门时不时打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