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2)

    只觉得似乎是?疲惫极了, 似乎只有这样熟悉的环境才能让她?放松下来。

    冬日似乎总是阴沉的，凛冽寒风吹散鬓角处的碎发，刺得人?眼眶泛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现下?片刻的安静，总是让人?心?头?钝钝的。

    如她所?料，四下?无人?。

    翌日一早。

    可以?想?见，他如今得势的背后，这些读书人?应当是帮了他大忙。

    她?后悔了。

    刚一走至屋外?，她便有几分?莫名的感觉。

    与席澈相?处的日?子算不上长?，可两人间?的点点滴滴却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她?。

    室内空无一人?，留下?的，只有桌上的一封信。

    她?有些愣神。

    不多时, 王嬷嬷拿来了个帕子包着的东西?。

    屋内角落处明明布有炭火, 可泪水的冷意似乎能透过皮肤。

    王嬷嬷要来裁了前面的，她又不肯，只默默撕成了几页，随手撇在那里?。

    故而今天一大早，精神头?算不上好。

    “嬷嬷，你去看看侧房那边罢了，我自己去。”

    浅色绢布上放着三四支珠花，被妥善地包了起来, 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收着的。

    长夜漫漫。

    竹丝白纹茶钟上头?的烟业已不见，她还是坐在那里?，看不清神色。

    一切都如此清晰。

    昨夜少年眼底的抵触做不得假。

    谢允丞如今身后站着的是灵妃，是无数江南士林的文人?，加之他以?往就更亲近文臣。

    是?她?之过。

    昨夜的荒唐预感，似乎在这一刻成了真。

    昨夜两人?不欢而散，惹得她后半夜频频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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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在裙摆下的手微微一颤, 长?长?的蒲睫便阴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席澈仍是没来找她，纪黎这才觉得有几丝不对。

    她?伸手收在怀里, 珠花款式新颖, 是?京都今年时兴的。

    透明的日光掉落树干又不堪负重地倾颓而下, 草丛被覆上厚厚的一层霜。

    四皇子妃的位置，甚至是未来的皇后。

    室内一片寂静。

    几支珠花, 沉甸甸的, 连带着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星霜淡去了他的名字，最后一抹属于名姓的温柔，也一并?掩埋在了这个风雪天里?，空锁进于寥寥字句中。

    少年的怀抱与体?贴。

    心下一派冰凉, 万蚁噬心般丝丝缕缕地绞上来，锤得人生疼。

    纪黎站在案几前, 喉间?的酸涩蔓延开来，乃至话头都带着几分苦涩，“走了吗？”

    她揉了揉眉心?，练练字意图让自己平静些许。

    说这话时更像是?骤然?失去了什么，恍惚地在自言自语。

    这份筹码，不可谓不动人?。

    席澈自始至终都从未对不住她?, 是?她?

    她不愿往坏的方向去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外?头?开始落起雨来，前几日的积雪还没有化，雨声簌簌渗进来，搅得纪黎心?神有些不定。

    门内，唯有一张纸被砚台随意压在桌上。

    有心?想?去找席澈解释两句，可

    思绪发散，她想?事情时难免手下?不稳，便歪了一道?，好好的一篇字毁了。

    若说做交易，大概是他向?这些文人?们许诺了什么才对

    惊啼声

    纪黎拿起纸张，未发一言。

    她?不该那么肆意妄为

    以?往她总是习惯了席澈早早出门迎她的模样，时时刻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

    手上的力道收紧，眼前渐渐被雾气弥漫, 不多时,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势砸在手背上, 冰冰凉凉的。

    想?到他如今年过弱冠还未娶妻，心?中顿时明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