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真的中奖了(深度安抚/失)(7/10)

    时文柏甩了甩脑袋,头发差不多干透了,他就把领带扔到床上,跟着躺了上去。

    天花板上正对着床铺的位置也有个摄像头,哨兵朝它挥挥手,“能关下灯不?太亮了,我睡不着。”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嚯,真的有人在看啊。”时文柏小声嘀咕了一句,拉过毯子把身体挡住。

    向导素的效果还在持续,精神躁动引发的耳鸣和头疼悄然褪去,哨兵久违地又体验了一次放松的深度睡眠。

    与此同时,二楼。

    唐安已经吹干了头发,正在认真细致地把发尾向上盘。楔尾伯劳站在床头位置的木架上,叼着主人的光脑,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画面看。

    “永恒。”唐安把长发堆叠在头顶的位置固定,“把光脑给我,睡觉了。”

    “o——”永恒拒绝了他的要求。

    唐安掀开被子,坐在床垫边缘,“他跑了?”

    永恒在木架上磨了两下爪子。

    “没跑你还看什么,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永恒叼着光脑飞过大半个卧室,一路飞进了书房,显然是准备继续看。

    量子兽有一定的独立意识,但楔尾伯劳的这一表现让唐安有点意外。

    “再看一会儿,等我睡了你也回精神海去,知道了吗?”

    唐安嘱咐完,弯腰开始处理自己的义肢。

    他选择的不是植入式义体,而是通过神经链接组件固定的可拆卸式义体,睡觉时需要卸下,给腿部肌肉休息的时间。

    他的腿只保留了大腿的部分。

    腿受伤那一年他21岁,作为中尉带领一支小队进行侦察和补给任务,敌舰能量弧攻击的高温熔融了他所在机甲驾驶舱的金属构件,把他的膝盖和小腿、脚掌全部熔铸在了金属中,只能全部截掉。

    截断的位置至今还能看到丑陋的烧烫伤疤痕,摸起来凹凸不平。

    唐安照例确认了断肢位置的皮肤完整,热敷了一下腿,再躺下盖上被子。

    唐安怔愣地看着快子传感器上的绿色标点,象征着队友的护卫舰正在快速向敌舰靠近。

    敌方的舰船是护卫舰大小的四倍,装甲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炮口闪烁着能量弧的蓝色光线,和这样的战争巨兽相比,机甲渺小如蝼蚁。

    唐安按下机甲控制台上的通讯钮,“你们在干什么!敌舰马上就要完成充能了,撤退!!”

    “舰船失控了!”小队频道内,一个男声喊道,“队长,我们正在紧急修理!”

    唐安:“来不及的,用逃生舱弹出,弃船!”

    “逃生舱飞不出攻击范围。”

    “你们立刻弃船。”唐安瞥了眼能源余量,驾驶机甲朝护卫舰靠近,“我的机甲还能跃迁一次,我带着逃生舱跃迁。”

    “队长!”

    “弃船!”唐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弃船,眼看着敌方充能即将完成,炮口周围的真空都在热量下出现了扭曲,隔着驾驶舱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四周正在升温。

    他焦急地喊道:“逃生舱呢?快点,要来不及了!”

    小队频道里响起一道女声:“…队长,他们骗你的。”

    她说话间语气越来越坚定,语速也越来越快,“舰船里没有人!队长你现在赶紧跃迁,快跑唔——”

    她的声音被痛呼打断,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了数道声音——

    “你们怎么没看好她?”

    “谁知道她要告密啊,怎么搞,把她一起杀了?”

    “杀什么杀,她也是共犯,之前还一副要和我们一起干掉他的样子,现在才跑出来装好人,她死了就真能脱罪成好人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唐安按在通讯钮上的指尖麻木,“……干掉我?”

    频道内安静了一瞬,又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我们早就看不惯你了。”

    “整天端着那副少爷架子,看不起谁呢!”

    “你是不是真以为只有你才能当队长,你只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你就是个垃圾!”

    ——“你这个绑架犯,见不得光的垃圾!”

    耀眼的蓝色光线照亮了机甲驾驶舱。

    梦境与回忆重叠,唐安从梦中惊醒坐直起身,没等他缓几口气,幻肢痛就找上门来。

    “别疼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视线盯着大腿中段往下的空荡荡。疼痛不被视觉影响,如同针刺一般从幻肢的末端涌上来。

    皮肤被一寸寸灼伤、撕裂的痛觉越发激烈,唐安咬着牙把枕头拍在腿部的床铺上,试图更正大脑错误的神经信号,“已经没有了,你还疼什么!”

    永恒被惊动,叼着光脑飞回卧室,把光脑放在唐安面前,翅膀扑扇落在了他的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颊,试图安慰情绪崩溃的主人。

    “o……”

    光脑投屏上,带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将房间内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唐安面前——金发哨兵侧躺着睡着了。

    “他怎么没心没肺的……”唐安收回枕头抱进怀里,腿上的疼痛让他攥在枕头边缘的指尖都发白,“不想着怎么逃跑就算了,还睡得这么死。”

    永恒让主人往前翻阅。

    唐安伸出手指,调出了储存的影像,把哨兵自己扣挖玫瑰花、掀窗帘的全程看完了。

    在看到时文柏发现玩具和狗笼的时候那副难以言喻的纠结表情时,唐安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时文柏的行为录像吸引了,甚至没有发现那难以忍受的幻肢痛已经消失。等看到时文柏蹲在地上认真擦拭地板上的液体时,唐安摸了摸永恒的羽毛,道:“他真的很有趣,是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对哨兵鲜活的情绪感到好奇,才答应了邀约。

    唐安暂停了录像,画面定格在时文柏对着摄像头挥手的动作上,他盯着哨兵腕上的银色拷环看了几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么有趣的东西,现在归我了。”

    时文柏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浅淡的阳光被窗户玻璃拦住了一部分,余下的光线勉强把室内照亮。

    昨晚的向导素出乎他意料的长效,他安稳地睡了好几个小时,精神躁乱导致的头疼和耳鸣竟然还没找上门来,时文柏的思绪久违地清晰,那些冲动的逃脱尝试浮现在脑海中。

    “那人都把脖子送到嘴边了,我在想什么啊,先咬再头槌,至于手脚上的枷锁,总有机会挣开的。”

    时文柏连连摇头,“之后也是,都起来揍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先扯下遮挡视线的领带,去硬拼什么……”

    哨兵懊悔地起身坐直,腹部肌肉被牵扯发出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皮下的淤血已经变成青色,估计再有半天就会消退。

    这时他又想起,除了被揍了几拳外,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那几次挑衅和反击就对他下死手。

    “啧。”

    时文柏掂量了一下手腕上的拷环,“他把我抓来是为了什么啊……就先打再肏一顿?真的有病……”

    睡着的时候还好,现在醒来了,时文柏觉得有点饿。

    这间屋子里显然不会有食物,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道:“早上好,您起床了吗?我想问问,您这里包饭吗?”

    要是没饭吃,他立刻就破窗逃走。

    如果这里离帝星宴会厅不远,他可以溜到后厨搞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考虑后续的逃脱计划。

    大约过了两分钟,床头处响起了一声“嗯”。

    听着像是刚起床时带着鼻音的低哼,从扬声器里传出的时候带上了细微的电流声。

    时文柏把毯子裹在身上,挪到床头的位置,在墙面上摸到了嵌在墙体内的扬声器罩网。

    他用手指尖敲了敲它,试探道:“我不想吃能量棒和营养液,您能给点好吃的饭菜吗,最好还能帮着调整下我的味觉感知,我不是要卖惨啊,我是真的好久没吃到有味道的食物了。”

    上次那杯被下料的酒不算。

    楼上,从被窝里冒出脑袋的唐安动作停滞。

    这家伙是不是太自在了?

    这么快就忘了昨晚的遭遇,现在不仅敢点餐,还敢得寸进尺要求调整感知。

    “你是不是还没有认清状况?”

    扬声器里的声音确实是昨晚的绑架犯,话音中带着很浓的困倦味,时文柏猜测对方也是刚刚才睡醒,不排除是被他吵醒的。

    时文柏困惑地扭头瞥了眼摄像头,难道这个绑架犯盯了他一整晚?

    “您家大业大的,想必不会让我这个可怜的囚犯饿肚子的。”

    时文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精神躁动难受的时候他不想说话也找不到人聊天,现在一个人对着扬声器也能兴致勃勃地说上许多。

    “您平时喜欢吃什么呢,我觉得辣味的食物特别好吃,但哨兵吃不了很辣的,真的很遗憾啊。

    “啊对了,我还很喜欢吃海鲜,尤其是现捞现煮的。我之前在某颗海洋星球上吃到了特别美味的螃蟹,可惜那里现在被围起来不让海钓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带着点试探对方态度的意思。

    对方一声不吭,时文柏状似随意地问:“既然我没有得罪您,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唐安已经起床走进了卫生间,正巧听到这一句,“看我心情。”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后,向导评价道:“……你好吵。”

    “诶,可是我就是这个样子的,您要是喜欢话少的哨兵,我给您推荐几个?”

    时文柏毫无停顿地接上了他的话,但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唐安不想再听他叽叽喳喳,掐断了房间内路通讯。

    扬声器内的电流声消失不见,时文柏又装模做样地贫了几句,没有收到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文柏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他怀疑自己刚才把人惹恼了,所以不论他怎么喊,对方都没有再答复过。

    就在哨兵饿得准备敲窗离开的时候,房门处传来咔哒的解锁声。

    时文柏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

    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卷发的发尾凌乱地翘起,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像是熬了好几天没睡,萎靡不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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