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位(8/10)

    桂祎很白,这样几乎不会见光的地方更是称得上苍白。黑与白对比,显得白愈发白。

    桂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终于开口说:“别看了。”

    “您今早将它们穿上的时候,也会不自在吗?”

    “……”

    此刻桂祎只脱掉外套与西裤,上半身衬衫领带称得上衣冠楚楚,下摆衣扣却被解开,腿上也只剩下腿环与袜子。

    关湖将手探下去,揉弄他的性器。

    桂祎仰起头喘息,手指紧紧抓住沙发边沿。大约酒精驱使,他现在格外敏感。

    腿环的存在感居然也变得尤为强烈,他被另一只灼热的手掌抚摸大腿,勾弄着那条细带收紧又放松。

    他只觉得浑身都被火烧得慌,茫然地喘息,鬓边长发汗湿,一缕贴在面颊上。

    “我真是……”关湖呼吸也变得急促,“越来越爱您了。”

    25

    “……哈。”

    桂祎眯着眼睛看他,他仰起头揉乱了长发,半晌笑了下。

    “真的吗?”喘息之余,他轻声问,“现在有多爱了?”

    关湖没答话,手上动作不停。直到桂祎腰身挺起,急促喘息几声,看样子被快感蒙头打得发懵。

    此时关湖才凑过来吻他。意外的纯情,准确说来,是在用自己的嘴唇贴他的嘴唇。

    “有我嫉妒您、恨您——那么爱您。”

    他的手指探进桂祎裤腰,借着水液润滑进入他。

    桂祎轻轻“啊”了一声,近似气声,望着关湖的眼睛雾蒙蒙。

    但他却还有力气不解风情地追问:“为什么嫉妒我、恨我?”

    他并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事实上他们都对答案心知肚明。但某种隐秘的恶意驱使着他,让他忍不住追问下去。

    他想扎他一刀,看他会不会喊疼。

    “因为您太优秀了,”意外地,关湖对答如流,“因为您太招人喜欢了。”

    他冷静地再次加入一根手指,反复碾按着那个让桂祎乱了呼吸的地方。

    “——因为您是桂祎。”

    字字句句听着真诚,却化作刀子也往桂祎心里扎了一下又一下。

    实在是讽刺,背地里对桂祎冷嘲热讽、说他假清高没用的大有人在。桂祎不在乎,可人非木石,听了还是难受。

    “该、我……羡慕你的。”他在快感里曲起腿,话音拖得很长,断断续续地答话。

    “是吗?”

    关湖抽出了手指,桂祎直勾勾望着他,眼神像是在控诉。

    他不为所动,自顾自为他解开腿环的搭扣,把他下半身扒了个光,再端端正正扣好。

    桂祎被他紧紧按着,抗拒不能,无能为力地被他炽热的眼神从头到尾烧了个遍。

    上半身连领带都没解,下半身两条腿却赤条条敞着任人打量,比全脱光还让人难为情。

    桂祎偏头,抬腿踢了下关湖,被对方顺势抓住脚踝,倒像是自投罗网。

    他自暴自弃,问:“到底做不做?”

    关湖的手一路游移到他大腿根,从下至上摸了个遍,桂祎忍无可忍,翻身跪坐起来,转而将关湖压在沙发上。

    他像个暴君,冷酷地发号施令:“把衣服脱了。”

    关湖仰靠在沙发上,任由桂祎掐握着自己的肩膀,慢慢坐了下来。

    他的长发像水一样散在肩上、身后,灯光打得两,称得他皮肤白得仿若发光。

    他仰着头,那张漂亮的脸完完全全展露在关湖面前。

    桂祎眼神失焦盯着虚空,没工夫看他,关湖便肆无忌惮。他觉得自己甚至有耐心数清楚桂祎又几根睫毛。

    他终于彻底坐下来。关湖全然进入桂祎软热的穴肉,几乎压抑不住动作的冲动。

    他握着桂祎的腰,视线里是他修长漂亮的躯体,再到他箍着腿环的大腿。

    呼吸,越来越重了。

    桂祎没再动作,趴在他肩上适应。许久,他在关湖耳边轻声说:“你忍不住了吗?”

    ——“那就不要忍。”

    关湖猛然将关湖抱紧,托着他腿根站起身,性器还在他体内,一步一步走向房间。

    桂祎压根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发展,甫一被抱起便被骤然深入的灼烫抵到最里,恐惧又难耐地喘息,压抑不住溢出喉口的声音。

    “你、你……”他被抵着最深的地方,声音听着都快哭了,“你别走这么急!”

    桂祎被压着,一条腿曲起俯跪在床上。兵荒马乱间他转过头,没来得及抗议便再次被顶到最深处。

    他瞬间卸了力气,把额头抵在枕头上,除了哭喘再没空说话。

    关湖重重地顶进去,快感铺天盖地,是海浪,像变奏的潮汐。

    “前辈。”关湖俯下身,吻咬桂祎露出来的一段后颈。

    ——闹了这么久,他的领口早已蹭得松松垮垮,不再整齐。

    桂祎的躯体战栗发抖。关湖抬手把他的脸从团团的被子枕头里挖出来,指腹一抹,摸到他眼角溢出来的眼泪。

    “你也看看我,好不好?”他动作缓下来,同他咬耳朵,“也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桂祎咬牙咽下哭喘,许久,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个“嗯”。

    他被翻来覆去按着做了不知道多久,大约最后是晕过去了。

    好在关湖这个小混蛋还有点良心,没扔着人事不省的他不管。桂祎次日再醒来时,身上是干爽的,穿着件宽大的长袖衫。

    他撑坐起身,房间里阳光很好,和关湖阴沉沉的装修风格其实不太和谐。

    桂祎在心里刻薄地评价:不伦不类。

    房门一声轻响,关湖推门进来,他手上端了一碗粥,见桂祎已经醒来坐在床上,自然地将碗递给他。

    “您醒了?”

    桂祎盯着他看。他此刻浑身酸软,靠在床头懒得动。

    关湖愣了下,随后会意,将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桂祎本意估计是想端这副高傲的样子刺激他。但关湖觉得挺有意思——

    这种类似撒娇耍赖的行为其实很能取悦他。

    那之后桂祎好几天没理关湖,公司里见了也不打招呼。

    他第一次在床上晕过去,实在是不想理他。

    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桂祎完成一天的工作,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门。春风还是凉,他插着兜垂着眼睛一步步从大楼前的阶梯往下走。

    可他还没下几步,视线里就出现一个身影,站在楼梯尽头,在他去路上一动不动。

    桂祎看过去,看清那人面容的一刻猛然顿住脚步。

    风忽然吹起来,桂祎本就穿得薄,料峭春风一丝一缕往他骨头里钻。

    他忽然觉得好冷。

    他好像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张脸,太熟悉了。

    桂祎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凝视对方,撞进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

    那人说:“好巧……好久不见。”

    桂祎回:“不巧。”

    他走下去,在距离那人两阶时停下来,语气很平静。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即使回来,也应该躲着我。”

    “你这样算什么?”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及其轻慢的眼神看着他,“陆炀?”

    陆炀笑起来,眉眼弯弯,瞳色看起来亮得扎眼。

    但桂祎没心情再同他叙旧周旋,微转脚步便要从他身侧走过去。

    在二人即将擦肩而过那一瞬,他听见陆炀含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柔柔地响起:“算……旧情人吧。”

    桂祎闭了下眼。

    “……你的意思是,你赖上我了?”桂祎偏头看他,“你把我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你最好离我远点。”

    他说话声音不疾不徐,语毕甚至彬彬有礼地点了下头。

    “但我们从来没说过分手,不是吗?”

    陆炀长了一双玻璃一样透明漂亮的眼睛。曾经的桂祎最喜欢他这双眼睛,他觉得它在阳光底下反射的光芒如同宝石。

    “那我们现在可以说了。”

    但现在的桂祎压根不缺名贵的宝石。

    陆炀双眼微微睁大,看起来居然显得有些委屈:“你这么绝情吗。”

    ……烦死了。

    桂祎猛然转过身抓住他衣领,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望着那双琥珀色眼睛,奇异地平静下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他说。

    “去找你的锦绣前程不就好了。”

    他们已经认识许多年了,但在一生里,与彼此相伴的日子如今早已抵不过分别。

    他们在大学相识,那时的桂祎已经是个俊秀出众的年轻人,陆炀初出茅庐,居然也靠死缠烂打感动了他。

    ——也或许是当时的桂祎本就心软。

    他们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

    那天阳光很好,陆炀背靠在学校湖边的护栏上,看湖水反射的漂亮的粼粼波光。

    他喊桂祎:“学长。”

    他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桂祎表情空白了一瞬。

    忽然有风吹过来,扬起他搭在肩上的发丝。

    桂祎回神,笑起来。他轻声说:“啊……好啊。”

    那之后,他们总在学校并肩走,大路宽阔,偶尔也没什么人经过,他们便会牵手。

    又或许在藏了许多恋人秘密的角落,他们也会拥抱和接吻。

    桂祎经常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眉眼弯弯望着他微笑时,神色轻松又漂亮,像一只养熟了的猫。

    那时候他的桂祎温和又柔软。也许因为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他夺目得恰到好处,是任何人都称赞的青年才俊。

    这样梦幻泡影一般美好的记忆,在他们即将毕业时戛然而止。

    陆炀被家里人打包送出国继续深造,走时没来得及同他说一声,而他自己手机被收走,电话卡都被搜出来当着他面掰成两半。

    可当时桂祎过得……很不好。

    糟透了。

    他经历了前半生以来最大的失意,好像从前没受过的苦都在一夕间全然反噬。

    那段时间陆炀不止一次尝试过联系他,可家里派来的人管得严密,阴差阳错之下,一切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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