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红棒棒(2/10)
在不知名的阴暗角落里，隐藏着「开膛手」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变态。
他抬起头，凶悍的脸上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您找到新的喜爱的宠物了吗？”
之后，他便在座位等待，只是受香味引诱，目光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厨房。
他抚摸饱胀的肚子，借着果汁冲淡口腔里的味道。不然他恐怕很难止住食欲。
到了这里，门童不再继续带路，转身离开。克罗诺独自进去，屋内空旷得像是进入另一个空间。
阿契恩看着他壮硕的身躯，在眼前晃来晃去，下意识地揉着手肘。
帕帕尼不好意思，虽然他那张满是浓重胡须的脸，做出这样细致的表情有些奇怪。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想，那位厨师真是强壮。那里的食物一度让他失控。
所以，我要留下点什么嘲笑他，对了，要用精液，用男人的精液，狠狠地嘲讽他是个无用的老男人！
“来之前，我听女仆说，您这里昨夜又有警局的人过来，是那位弗洛姆警长！”她用折扇轻轻扇风，忧虑地咬住下唇。
“我相信您的手艺。”克罗诺保持语气的平静：“那么三天后，我来品尝您的美食。”
克罗诺注意到手指上遍布的细小伤痕，顺着手掌移动，他不由自主地端详走出的男人。
“恐怖的凶杀案太多了。吓得我和其他夫人都不敢出去骑马了。”佛洛尔夫人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
眼睛感到一阵刺痛，克罗诺微微眯起眼睛。而后他听到有脚步声向他走来。
他一直在微笑着看他，许是注意到克罗诺的警惕。
抵达五街区，有专人为他停好车，站在路旁，克罗诺茫然地搜寻餐厅的位置。
克罗诺想到腐烂的人脑，柔软的蛆虫，混合着蚯蚓，从发臭的脑子里齐齐钻出，想要离开却又缠绕在一起，最后只能死在大脑旁边，就像这面条一样。
克罗诺起身：“我来得太早了吗？”他的确该矜持一些，可是回去后，食物的味道总是在他脑海里闪现。
他第三次看向紧闭的银色大门时，它发出沉重的闷声，被一双看上去很粗糙的手推开。
也许是前面刺激味道的冲击，他的味蕾在冷静下来后。迫切努力地留住后面的味道。以至于口腔内羊排的滋味久久不散。
不知厨师是如何处理的食材，红酒的味道竟然保留下来。含在舌尖上是酒液的涩香，一口咬下去，浓郁的酱汁冒出，热气腾腾的混着牛肉被他咀嚼，随后咽下。
克罗诺不自觉被他宽大的手掌吸引，即使那双手被沾满脏污的手套包裹。很难想象这么一双大的手，能做出精细而美味的食物。
“好的，夫人。”克罗诺依旧微笑：“我会做成您最喜欢的玫瑰香味。”
“暂时不需要。”蒙丁说：“不过那位有趣的客人，想见见你。”
他与喧闹的地方无缘，不过既然大部分贵族都去了那家餐厅，他就只能也去吃一次看看。
之后他就坐在落地窗旁边等待，在那张白色圆桌前，倚靠同色的铁质圆凳。上面有柔软的绿色碎花垫子。
帕帕尼边将肉块放在碗里，加入酱汁搅拌，边回应蒙丁：“那真是遗憾，我可怜的老板。”
而他则驱车前往五街区，克罗诺很少离开三街区，或者说很少离开家。
整体是薄荷绿色墙面，黑色的漆体，勾勒出建筑轮廓以及窗户门扉的色彩。
医生的准则，需要时刻冷静。当然，以克罗诺的性格，对死亡迎来送往的职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先生。”蒙丁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让昏暗的角落，更加阴暗。“感谢您渴望我的‘味道’。我很乐意为您做一份美味。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很好吃！
“当然！”佛洛尔夫人惊讶：“您没有听过那家餐厅吗？我还以为只要提起，您立刻就能知道是哪家餐厅。真不敢想象，还有贵族没有去那家餐厅吃过。”
“您觉得，他会是恋尸癖吗？还是说那方面有问题，需要面对尸体才能……”他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他不会是个把精液射进死人敞开的肚子里的变态！
“我可以等，哪怕排在几个月之后。”克罗诺被美食的味道俘获，让他深深好奇餐厅老板的手艺。
他很高大，需要微微低头才能走出，上身出乎意料地只穿着黑色的笔挺衬衣。腰间有半掌粗的束腰掐紧他瘦削的腰身。下身是直筒的黑色西服料子，一双发亮的皮鞋。
我不在乎有没有发现我的行踪，我已经杀死三个人了。而那位愚蠢的警长，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抽空抬头看了眼蒙丁：“老板，您看上去很开心。”
“好的，老板。”
高脚杯刚刚被放下，厨房的门打开，这次走出来一位并不是高得出奇的壮硕男人。他像是一头棕熊，孔武有力地踏着沉重的步伐向他走来。
“您进来可好？”佛洛尔夫人关切地问。
直到他注意到远处一栋高大地出奇的建筑，简直像是一座华丽的教堂。
虽然没见过凶手，但是弗洛姆能想象出他的样子。一个执着，坚定，毫无顾忌的人。
“那么，就定在三天后的中午，好吗？到时，请您来餐厅后面找我。门童会带您过去。”
“我在十年前才到达塔利亚城，那时候一直跟在老板身边学习厨艺，直到这几年才有所成就。再次感谢您的喜欢。”
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克罗诺用余光观察那个在他眼角处，只是一个模糊黑色人影的家伙。
上午，约了一位病人见面。克罗诺只草草吃下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
闷热的厨房内，只有后墙开着一扇小窗户。帕帕尼正在忙碌，将手中的一大块通红的肉切割。
“一会儿，我会为您上第一道菜，在那之前，您先喝一杯水，好吗？”蒙丁触碰过他肩膀的手，放在桌面，手指来回敲击。
克罗诺的目光被那双手吸引，直到手指用力敲击桌面，他才抬起头，看见弯着腰距离自己很近的那张脸。
“听您的。”克罗诺微笑。
随着力度，克罗诺身体顺从地坐下，他明显没有预料到蒙丁会接触他的身体。回神时，眉头抬起又下压，神情不自然。
在那样的眼神下，克罗诺很难拒绝。他不情愿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表面微焦冒着调料香味的羊排，向下滴着酱色的酱料。
尽管克罗诺告诫自己，需要优雅一些。但是那些美味的食物，还是被他很快吃完，果汁才喝了一口。
她希望塔利亚城内，所有贵族都可以品尝到那位老板的手艺。这样，所有人都会像她一样，疯狂地爱上他。
他推出餐车，将上面盖着的盘子放到克罗诺面前。并为他介绍：“这是第一道菜，「熔岩羊骨意面」。”
克罗诺不好打扰太久，便让厨师回去厨房，而他则留下费用离开。
送走佛洛尔夫人后，克罗诺将她使用过的茶杯清理干净，放到指定的柜子里，下方有她的姓名标签。
蒙丁也露出笑容，转身从后面的门离开，然后拿着一杯水放在克罗诺面前。
路过墙边紧闭的门时，克罗诺闻到浓郁的香气，他猜测里面是厨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关闭着。
克罗诺捂住嘴唇，瞳仁在眼眶中躁动。他在外吃过很多次羊排，却没有哪个能比上这家餐厅的味道。
他本可以冷静自持，但是这些美味唤醒了他的味蕾。叫他的口腔躁动，以至于连意志也被操控。
这时，克罗诺才清晰地看清这个人的长相。他上身健硕有力，笔挺的衬衣也无法掩盖肌肉的隆起，腰部却细瘦得出奇。皮肤在白种人中也过于白皙，眼下和唇下各长着一颗黑痣，小巧、可爱。以至于让人忽视他多情的眼睛。
克罗诺向那里走去，近时，才看清门牌上的名字「潘地曼尼南餐厅」。
“我会在这里等他。”克罗诺笑道：“佛洛尔夫人说，这里的老板做饭更美味。只是可惜预约不到，我有幸能得到一次品尝的机会吗？”
没多久，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蒙丁依旧穿着那日的服装，笑着向他走来。
抬起头，上方绘画着神降世时的画面。
他的食物就是毒药，吃了就再也忘不掉的毒药。
“我想您需要一些止痛药和助眠的药剂。”克罗诺双手交叉：“最近一定有很多让夫人焦虑的事。”
“您真有趣。”手掌穿过黑色的短发，透过散落的发丝看着克罗诺金黄的眼珠。蒙丁语气缓慢：“我想的确不会有什么讨厌的事，来打搅您。”
克罗诺移开目光，肩膀残留不适感，让他总想抖动肩膀，躲开那双早已经不存在的手掌。
杯子被削出许多菱形切割面，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散发摔碎的光芒。这让他联想到这间屋子，也这般似的镶嵌巨大的玻璃切面。有时会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出口。
“克罗诺医生，稍后，你要让我带走一瓶安眠的药剂。”
“克罗诺医生，您真该去那家餐厅看看。他做的东西，简直是世上少有的美味。”佛洛尔夫人说：“可惜，他一个月只做三次，我预约了好久，都没能再次品尝他的手艺。”
这感觉很奇怪，他的肚子像个冰窖。
餐盘上一碗勃艮第红酒牛肉和一盘香草羊排被摆放在他面前。
他敏感地后缩身体，眼珠感觉到一阵冰凉，仿佛有人含住他的眼珠舔舐。克罗诺不自在地眨动眼睛，竟挤出些泪水来。
蒙丁用一种古怪的雀跃语调说：“我希望您能对这里的食物，做出一些评价。先生。”
克罗诺沉吟：“我最近应该都不会很忙，三天后好吗？我想不会倒霉地出现什么凶杀案来影响我。”
提着淡粉色奶油般蓬松的裙摆，一同向屋内走去。
“很奇怪。”弗洛姆说：“太奇怪了。”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走动。
“真是可怕，又有哪个可怜人被杀掉了。「开膛手」什么时候才会被抓住？”佛洛尔夫人叹气：“目前还只在外围街区作乱，若是哪一天跑到内围街区。天啊！只是想一想，今晚我就要睡不着了。”
克罗诺在看书，红润的手指捻起纸张翻阅。早晨的阳光逐渐变得炙热时，他推开窗户，让清凉的风吹过。
弗洛姆挺直后背，轻轻转动放松肌肉：“塔利亚要乱起来了。”
里面装着烹熟的羊脑，表面灰白有些焦黄，淋着通红的酱汁。不多的面条滚着酱汁，围绕在羊脑周围，顺着眼眶垂下，滴下几滴红汁。
克罗诺从没在其他香草羊排上看见过，他犹豫地放入口中。一股呛鼻的味道冲击味蕾，辛辣、黏稠、浓郁，伴随黑胡椒和淡淡海盐的味道。紧随其后的是肉的香气。
佛洛尔夫人露出羞涩地笑：“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可不能打扰您去吃饭。再见，克罗诺医生。”
他的身形像一只抬高身体的螳螂，克罗诺不由想到。却正好对上对方转来的目光。
厨房内声音嘈杂，桌子后方宽阔的地方因挤进去一个男人而显得狭窄。
“您好。”克罗诺介绍自己：“我是克罗诺，是个医生。”
过了一会儿，克罗诺还在失神。但是却已经忘记刚才看见的那个人的长相。
克罗诺拿起高脚杯，橙黄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他喝下去，微凉的液体终于让他好受了一些。
“总是蜷曲起白色的毛茸茸的身体，趴在我的怀里，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看着我。”
简直以为先前只是他太过敏感。
“天啊！是的，克罗诺医生。”佛洛尔夫人用折扇抵住额头，手指抚摸脖颈的蕾丝装饰。
佛洛尔夫人优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还是克罗诺医生这里的红茶最好喝。”
弗洛姆手掌撑在桌面，粗糙的指腹抚摸边缘棱角。
弗洛姆吐出一口气，下压的眉毛显出他的疑惑。他用手指敲击桌面，与钟表指针的走动声重合。
正中央有一扇玻璃花窗，斑驳的色彩折射进屋内。在这昏暗的餐厅内，制造出梦一般的旖旎感。
与佛洛尔夫人面对面坐进沙发，茶几上放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味道很好，托佛洛尔夫人介绍。您这里的东西十分美味。”等脸上温度缓解，克罗诺转过头，用烫红的嘴唇说：“真想见一下您这里的厨师，真不可思议有这样的味道。”克罗诺不吝啬赞美。
不过克罗诺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大多在家中，随便弄一些东西吃。
克罗诺一直在工作室待到早上才离开，将尸体包裹好，托人送往警局。
他们站在修剪干净的花园内，两旁灌木丛平整翠绿，拱门上挂着藤蔓。
“当然可以，我想我的厨师很乐意见您一面，在您饭后，好吗？”蒙丁说，视线落在克罗诺嘴唇上。
尾指擦拭唇角的水珠，佛洛尔夫人叹道：“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白日困倦，到了夜晚反而精神起来，额头疼得我心烦意乱。”
他一向守时，提前开车到五街区，门童安排克罗诺在十三号桌等了一段时间后。才带着他穿过花窗左侧小门，通过仅一人宽的逼仄通道。
菜单上的食物没有特别出奇。
门童为他推开门，入眼是暗红色的地板，每个深褐色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桌子，都分隔很远。
他坐下，安静地等候。
“这不符合他的意图。”握拳敲击掌心，他重复说：“是的，这不符合他的意图。”
到了约定的日子，克罗诺想正式一些，穿上了礼帽和燕尾服。他钟爱干净的白色，只有礼帽上的帽针是艳红的玫瑰。
手臂放在胸口，微微躬身：“我是餐厅的老板，蒙丁。很荣幸认识您，先生。”
蒙丁摸索唇角，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您希望完全由我准备菜单，还是克罗诺先生亲自挑选？”
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水里加了薄荷浓缩液，可以激活您的味蕾，让您的味蕾更加敏感。”蒙丁说：“我去给您取餐。”
他一定要品尝那份一个月只有三次的美味。
蒙丁还在微笑，语气却低沉了些，慢慢说道：“如果，它没有被我父亲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的话，我想我会爱它很久很久。”
透过硕大的窗户，屋内格外明亮，正午的阳光倾泻，以至于让克罗诺产生，身在水下光影扭曲的错觉。
不！他的整个人都让我不安！这不是他的一点小偏见，就像人类残存的对危机有着敏锐洞察的本能，在提醒他危险似的。
不！我才不在乎，我有自己的意图。我根本不在意警长，甚至被抓住也无所谓。我只做一件事，杀人！挖内脏！
“茶会也没人敢去了，这段时间，我只能在家。”打开折扇扇风，香粉的味道飘来。
好在这几天，的确无事发生，他没有听到警局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便越发期待去潘地曼尼南餐厅。
“并没有。”蒙丁抬起手，按在克罗诺肩膀，手指稍微用力，将克罗诺按回座位。
她低下头笑出声：“他的父亲，可是受女王陛下册封的皇家厨师。塔利亚城的名字，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才被赐下的。”
“十三号桌的那位先生，点了什么？”
“先生，这是您点的东西。请品尝。”
“阿契恩。我一直认为凶手杀人取走内脏，是为了某个目的，一个出乎意料的目的。”弗洛姆停下脚步，转过头，褐色的小眼睛盯着阿契恩：“但是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突然的举动。”
“托您担心，一切安好。”克罗诺微笑。
在脖颈，手腕喷了些香水后，看向时间。克罗诺去门口取今早送来的鲜花，枯萎的花束被他放到庭院草地里。
转身进入工作室调配好药剂，与止痛药一同包好。克罗诺将药交给街区的仆人。
克罗诺惊讶：“您是餐厅的老板？”他看上去更像餐厅的打手，专门处理吃霸王餐的人。
克罗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下唇。他感觉到脸上皮肤发烫，便偏过头没有去看蒙丁。
“单子调到前面，我去送。”
克罗诺想，这么美味的东西，一定有人会来冒险品尝一次味道，哪怕身无分文。
那个男人没有走。克罗诺想：他为什么不走，为什么站在那里注视着我？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
佛洛尔夫人拿着一把孔雀折扇，挡在凸出的鼻梁下。
帕帕尼将拌好酱汁的肉块倒入滚烫的锅中：“好的，老板。我也想见见您也觉得有趣的人。”
这一刻，却将体面抛之脑后。他迫不及待地插进一块牛肉放入口中。
“麻烦您出来，您做的东西很美味。”克罗诺说：“我会向其他人推荐，我以前从未听过您的名字。”
“又见了面了，克罗诺医生，真是麻烦您，最近头痛得厉害。”佛洛尔夫人圆润的手掌，搭在克罗诺手臂。
佛洛尔夫人捧住脸颊，眼神痴迷，喉咙做出吞咽的动作。
她按住胸口，抬起涂抹艳红眼影的眼皮，眨动眼睛：“克罗诺医生，您可有办法治好我？”
佛洛尔夫人自言自语：“好在不用预约，您打算去吗？”灵动的眼睛从折扇后面望来，希冀地诉说恳求。
“老板，是勃艮第红酒牛肉和香草羊排。”他的声音符合他长相那般的粗犷。
来的夫人很准时，十点，外面的门铃响起。克罗诺起身去迎接：“您好，佛洛尔夫人。”
塔利亚是知名的美食之城，城中厨师的地位很高。能做出绝顶美味的厨师，受到所有贵族的追捧，所在的地方趋之若鹜。
是什么原因导致精液出现？抑或在凶手离开后，有人进入留下了精液！
“我们约个时间好吗？克罗诺先生，我需要您到我这里来，专门为您定制菜谱，制作美味。”
蒙丁眨了眨眼，嘴角上扬：“真是有趣的职业。”他摊开双手：“某种程度来说，我们一样，都需要使用刀子。”
“不是我要抱怨，可是连我最常去的那家餐厅，那位优雅的绅士老板的美味，我都品尝不到。我想这才是真正让我心烦的原因。”
“那位先生很有名吗？”克罗诺顺着话问。
帕帕尼又问：“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无论什么，只要您需要。”
“他让我想起以前捡到的那只猫。也不知道在外面流浪了多久，却还努力保持毛发的整洁干净。”
只有一张铺着红色桌布的圆桌，摆放在正中央。
“我不会拒绝夫人的邀请。”克罗诺说：“稍后我会托人将药品送到您的住所，之后就去那家让您夸赞不止的餐厅看一看。”
看上去浓烈又阴沉，与五街区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像个高傲的国王，蔑视一切。
布满伤痕的手指夹住高脚杯的玻璃柱，缓缓推向克罗诺。
克罗诺还没有回过神，人已经走开，端着一杯果汁放在他面前。
“不过，只能吃到他们家厨师做的美食，虽然味道也很不错，但比起老板做的，差了太多了。”
“您太沉迷研究了。”她说：“那家餐厅就在五街区，正巧也快到中午了。今天您就到那里去就餐吧。只要克罗诺医生到了五街区，立刻就能看见那家餐厅。”
蒙丁再次报以温柔的笑，而后向克罗诺告别，不再打扰他，转身回去厨房。
在寂静的屋中，压抑又凝重。
他去浴室洗了澡，换上纯色的白西服，系着一条淡黄色的领带。袖扣是花朵形状，中间有蓝色的宝石。
克罗诺点了一份勃艮第红酒牛肉，一份香草羊排和果汁。
在克罗诺眼前，一节一节地涌动，让他想起昨夜断裂的喉管。
下午还有两位病人，克罗诺短暂地忙碌起来。
餐盖打开，雪白纯色的盘子内，倒立着半块切割开的羊头骨，空洞的眼睛部分只剩一半，断裂处有裂开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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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起头，男人已经不见了。
克罗诺拿起杯子，眼瞳盯着逐渐变少的水面，水的味道发涩，冰冰凉凉涌入喉咙。到了胃部凉意依旧没有消散。
蒙丁摇头：“我还需要时间确定，最近我的时间很充裕。”
“我想是的。”克罗诺回以微笑。也许是对方一直露出谦和温柔的笑容，这让克罗诺身上的不适感消退。
他的行为产生了冲突。
弗洛姆想：假如我是凶手，不！我就是凶手。我杀了人，放肆，大胆，毫无顾忌地挖出内脏带走。我为了内心某个秘密，原因，做出这个举动。
帕帕尼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套上的脏污，寻找十三号桌的点餐单。
“我想它的食物，一定能配得上您这样美丽的夫人的称赞。”
他只记得那是一种诡异而阴冷的瞳孔，像是草丛里的毒蛇，突然窜出咬住他的眼睛。
站在克罗诺桌子对面，向他鞠躬，露出僵硬却努力表达善意的微笑：“感谢您的喜欢，先生。”
克罗诺僵硬地拿起刀叉，又快速放下，刀叉反射的光芒，像是银色的针尖一般刺目。
穿过拱门，面前所见是一座长方形有着巨大玻璃的古怪屋子。不符合现有任何建筑的风格。
克罗诺要求安静的座位，门童将他带过去。那是花窗右侧的一处角落，有屏风遮挡，的确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