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百万一千万(2/7)
上到五楼，言雨楼在房门旁边的箱子夹缝里摸钥匙，原予站在身后两手空空，
言雨楼居然站起来带着小男孩走到旁边的超市里，让他自己选，原予坐在那看着他的手插进口袋，停了两秒，眼神朝她看过来。
“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就勉强让你酷到底吧。”
“回家吧。”
他说话时眼睛弯弯的，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先在这将就一晚，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我的肉呢，放哪了？”
“这样就不用和他们抢了，夸我。”她拿起一根羊肉串比划在言雨楼的脖子前。
“夸你。”他一如既往的平淡声音，接过那一串。
“我还没来京阳的时候，在我家那边，有一年开发沿海地区的海上油田，老板夫妇过来视察，全部都在海里溺亡了，当时那边的报纸连着发好多条报道，小道新闻也都将老板家里的情况翻了一遍，说他只留下一个几岁的儿子，被他姐姐抱走养了。”
“哪个灯没关？”
“……切。”
“走，先去给你买糖吃。”
言雨楼本不想管这种事，却不知想了什么，开车去到陈照识说的医院，医院急诊室不分昼夜的忙碌，穿过一条无人的长廊，隔音门推开，里面男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充斥整个小厅。
“车子给陈照识留下，我们回……”
家在五楼，拐到三楼楼梯口时，原予突然停下脚步。
小男孩还没到变声期，声音像个小姑娘，他抬起头时眨着大大的眼睛，和老板娘一模一样。
言雨楼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转身，两个人的身高差让她的额头转过来便贴到他的唇角。
“他姐姐就是陈照识的妈妈，上楼吧，他们家的事情他妈会处理的。”
跟着来的保镖完全按不住崩溃的父亲，哭瘫的母亲倒在他的脚边，他们的孩子躺在旁边冰冷的台子上，勉强能看出人形。
原予没朝屋子里看，她透过另一边的窗子看着对面急救室里满身是血的伤者。
“姐姐的眼睛也好大，好漂亮。”
“那姐姐好不好看。”
房门打开，屋子不大，里面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谁家的孩子啊？”她问言雨楼。
今天两个人都放开肚子吃，也吃不完再上来的这些，原予和老板娘要了个袋子，把肉全都从签子上剔下来，打包顺路给原景送去。
言雨楼没有走进他们在的小房间，他站在门外看一会，给陈照识发消息，转身就要离开。
电话里的陈照识听见她的声音，又重复一遍，
“怎么了？”他离得她太近。
“嗯？”
原予怀疑他是不是被魂穿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小男孩一听家里要来生意，连着说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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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在后面扶着她的腰。
烧烤的味道无与伦比，一口接着一口，嘴巴没时间说话，等原予终于垫了肚子分出心思想别的时，他们桌子的旁边已经蹲着个小男孩自己玩石头。
“我一个表弟，师雨，在花园路小区里酒驾撞死人了，是个初中生，他爸不同意私了，我价钱都给到一千万了，还是不行。”
“谢谢姐姐，”小男孩说话特别大方，站起来走到她的桌子边，
任笙举起酒杯和钱途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任笙和钱途在烧烤店吃晚饭。
“姐姐好看，特别好看。”
话音未落，夜晚小雨先到，斜风细雨，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谁给你打扫房间了，还没关里屋的灯啊。”
一个兜里一毛钱都没有的人居然还会带着人去超市耍酷，还不是要她过去结账，
陈照识也没有像他电话里说的那样去交涉，交流都是通过他的助理，而倒在他身边的，那个撞人的表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同样软成一摊，歪着头打呼噜。
“姐姐我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
“走吧。”
“切！你不是说还要再点吧，点啊。”
医院旁边就是言雨楼现在单位的宿舍家属楼，他有一套分的房子，牵着原予的手没有放开，一路小跑到单元门下。
“我今天去超市应聘了收银，其实也不累，工资也可以，起码能吃得起烧烤的，你也先去打工，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再说，昨天刚租了房子，我们要更努力才行。”
里面卧室发出来的光淡淡的，应该是床头的壁灯，原予走进去，愣在门口。
“你从烧烤店里出来手就是空的。”
“再说一遍，我们再点一盘。”
原予在超市门口大喊一声，朝他丢去一根棒棒糖。
“好看。”小男孩的嘴就是甜。
“怎么了？”
不知是晚上风吹的，还是怎么，原予的手冰凉的没有温度，言雨楼牵起她的手时，像冰块一样，他拉着她走出医院，没有开车。
这居然是言雨楼主动搭话的，原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言雨楼站在门口接电话，那边刚说了一句，他的眼神就看向原予。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算了，不要了。”
他们说都没说话，低着头，喝着啤酒。
“那个表弟，是叫师雨吗，我好像知道他。”
“哇你长得好漂亮啊，眼睛好大，和你家的烧烤一样好吃。”
“夸是那孩子说的，不是我说的。”他留下一句，插着兜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