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言雨楼我昨晚梦见你了(2/10)
病房区5到10楼是半私家病房,电梯可以直接上去,再往上便都是私家病房,电梯可以上去,但如果没有病房同意刷卡,电梯门是不打开的。
陈照识这次彻底当了回小丑,三言两语将苏云打发走,拉着原予的袖子就要往里走,却被轻松躲开。
“你别占这种便宜,等国庆结束了,我带你去,我也查到了那边的一家酒店,超级漂亮,户外连着私人的游泳池,直通大海,等着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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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分了吧,没细问。”
“你他妈喝多了,在这哔哔什么呢。”
原予当年追星就是跟着姜绾玩的,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爱豆,姜绾也换了一个个明星男朋友。
“王书羡?那不是言雨楼的秘书,走到哪跟到哪那个。”
“是你,整天就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那他的未婚妻呢。”
陈照识盯着她的嘴唇看,竖起个大拇指,
原予用手比划一下大小,点点头肯定自己。
午饭后已经将近十点半,原予跑着下去退房离开,龙谷跃岭的大厅里无论何时都人声鼎沸,嘈杂的环境中,她差点撞上酒店员工在推着一个巨型玫瑰花束。
“他爸也是个小官,但是不知道惹到了谁,可能保不住了,不止官位,人都不一定在不在了,他害怕了,到处出来找人,这我哪能帮的上忙啊,我又不是言哥。”
陈照识常年包下来的房间,里面的空间比外面还大,屋子里的面孔也都换成她更熟悉的一群人,瞬间将她围起来。
“不用不用,”原予接连摆手,我不回宿舍,就在旁边开个房,龙谷跃岭。”
陈照识被噎了一下,但依旧还想说些什么,原予已经拿过自己的包,起身前拍拍他的腿。
偏偏陈照识还没达到目的,他把头朝原予那边偏,
她的重点一次都不落到正确的位置上,陈照识忍不住了,抬手指着刚刚进门的一个女人。
原予又看了一眼进来的女人,波澜不惊。
陈照识终于从外面进来的,迎面扑过来的就是一句嘲讽,但他毫不介意的甩甩头发,拍着言雨楼的肩膀。
“什么煎蛋黄要180一颗啊,镶金子了?蛋白卷?103,素菜包一个,85,猪肉烧麦,素菜烧麦,这个有肉的没肉的都是85,不合理啊,那这么说一碗素面也是85,更不合理了,最后这杯橙汁,380,我就出去三年,这物价是疯了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好嘞。”
原予从两个女孩身上爬过去,坐到陈照识身边。
“回去了,不喝了。”
“嗯,对,很恩爱,从来不乱玩。”陈照识语气十分坚定。
“你真的无聊。”
“嗯。”她用一个鼻音结束这个话题。
“飞机延误了,到京阳要在中午,你再睡一会,吃个午饭再过来就行,我先挂了啊。”
002号钟楼和003号龙谷跃岭大酒店只隔着一个小花园,龙谷跃岭是京阳最经常用作各种发布会,秀场,展览的一体式的酒店,钟楼翻新后,它的房费也越来越高。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原予用左手拿着勺子,摆弄着碗里发甜的豆花,只尝试了一口就推到一旁,在调料盒里连着挖了三勺辣椒油拌在素面汤中,这才舒展眉头。
“姑娘,我帮你送到楼上吧。”
“我送你。”
转眼就到了16层,电梯门顺利开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外面招手,
“你们以前不都一起玩吗?”
“诶呦我的大乘务长啊,四月就穿吊带了,七八月可怎么办啊。”
“嗯嗯嗯……”他摇头,“我上学的时候认识一个哥们,家里资产也有个两三亿吧,但是特别保守,什么投资都不做,只守着老业,现在安安稳稳的挣点利息,也早就不和我们联系了,而这个,我都忘了他叫什么。”
“你干嘛去?”他看她已经走到门口。
“她啊,言雨楼的老婆。”
“这姑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大。”陈照识跟在言雨楼身后走出来。
女孩堆里正讨论的火热,陈照识突然握着酒杯一屁股的坐在她们身边,大爷似的翘着腿伸着胳膊,脚一晃一晃的。
陈照识看她过来时就压灭烟,拿出香水胡乱喷。
她一个人从阳谷坐了23小时的硬座火车,睡40块钱一晚的板床,京阳的风终于吹到了她身上,在她有且仅有的二十岁。
“我要你照片干嘛,我在她的社交平台上自己下载不好吗。”
他的情况原予最清楚,清闲公子哥,每天的任务只有花钱,名言是“我爸赚那么多钱,我不花家里放不下了。”
陈照识不看他,自顾自地说,
这个屋子里就没有姜绾接不上的话,她叼着根不知道从哪要来的棒棒糖,突然回头,
陈照识面前的男人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把左右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言雨楼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波澜,
“哦,他结婚了。”
“他同学,不是比他还小一岁吗怎么现在这么憔悴。”
私人医院的电梯都是观光型的,透明的大玻璃,将下面的优美环境一览无余,下着雨的天气也是优美的抑郁,公园旁的马场上,工作人员带着几匹名贵的宝马在雨棚下散步。
原予来回抿几下唇,将颜色摸个均匀,和姜绾一起挤出人群,外面的陈照识抬着头往上看,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军乐团的团长,苏云姐,对我特别照顾,我进乐团第一天团长就和姐夫一起吃过饭了,还有姐家的女儿,两岁了,特别漂亮。”
“有钱真好啊。”司机大叔在心里默默应和着白钟懿的感叹。
原予接过果篮,走进标号6的大楼,16层,医疗美容私家病房。
“不用了叔叔,上面的病房是男士止步的。”
“不知道,我家那边都叫豆腐脑,我现在只想喝豆腐脑,加三勺辣椒油。”
原予在门口拦车去机场,中午十二点,拖着行李箱的乘务长白钟懿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姑娘,家里谁生病了?”大叔关心了一句。
“你话不多,你不直接下到负一层你从一楼往下走楼梯。”
“我真的要散架了,这种驻外地五天过夜就不是人干的活,我只能接受在酒店住一晚,不能连着住四五天。”
陈照识被这两句话弄得不知道怎么接,他又翻出一块泡泡糖放进嘴里,眼看着原予走向“言雨楼的老婆”,很是亲密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人说几句话,一起朝着他走来。
“你这不好,没有豆腐脑。”
陈照识不觉得奇怪,他向前倾身,放下酒杯有倒了另一种酒,不喝,只在手里摇晃。
原予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漂浮的毛毛雨,她进门把衣服脱下来扔到沙发上,澡都没洗倒头就睡,早上电话响起时,睁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去。”
根据她在玫瑰之乡树嫩国将近4年的经验,这应该是888朵的那套。
“对啊,不过我喜欢他们团的林确。”
穿着校服的原予在早餐桌上看了一眼,不是很开心的摇头。
“谁?”陈照识一下子坐直了。
“也是,我和宋闻竟的关系都比你和他近。”
“明天有事吗,跟我一起出去玩啊。”
她们身后,任笙从火车站走出来,排队等公交车。
“咳咳,‘走不走,从这去南阳大陆周边的那些小岛国,五天四晚,一个人才不到一万。’”
“嘴这么毒,你和毒蛇舌吻过啊。”
原予全程一句话没说,手机顺着脸颊滑到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摇摇头驱散醉意,点早餐,再进浴室。
她要酒店帮忙买的换洗衣服也和早餐一起送到房间里,小票压在盘子下,原予撩开滴着水的头发,自言自语,
“你是这个。”
“阿姨给你买的这个新手表不错啊。”她瞄着陈照识的手腕。
“人家彻底放下你了,你也别纠结了。”
“喜欢照片你拿去。”
“臭丫头,要不你去把他叫回来我帮他。”
他说话时一直靠在后面,观察着原予的表情,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推车路过她时散发出浓烈的玫瑰味,她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豆花?”
她嫌弃的表情不加掩饰,气得白钟懿掐她的脸,
“这丫头这脾气,又见长啊。”
“再说了,要是生意上的事情就算了,我对政界那些事确实是一窍不通啊,我妈就给我钱,精力那是都放在后生的那个弟弟身上,我要是言哥,那这点事就是一挥手。”
“谁啊?”她们小声讨论。
“不会是宇北那个团吧。”姜绾凑过来。
已经靠在一旁不高兴扣手的原予听见他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声音闷闷的,
他的眼睛在桌子上来回瞄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言雨楼瞥他一眼,语气很轻,
姜绾抽完一支烟,抬起头时的眼睛有些迷离,但是骂人依旧干脆,
“其实不算生病,就是改造一下。”
“你今天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陈照识突然激动。
“师傅,去明仁医院。”
旁边的言雨楼也愣住了,在他目前为止的人生经历中,还没有这样一个物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王书羡,刚刚拿着个解酒药进到里屋了。”
他的同学也知道,也了解,也没法再说什么,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离开房间。
他面前站着个佝偻着腰的男人,看着和他差不多大,愁眉苦脸,看起来健康状况堪忧。
“走了啊,看什么呢!”这里说话都要靠喊。
小票看完丢在一旁,她拿着将近四百的橙汁一口喝下半杯,被拆开做成两道菜的一颗鸡蛋中间,摆放着一碗赠送的豆花。
她是真的想去,激动的摇着原予的肩膀,但原予考虑的不是这件事情,
原予拿起酒杯,和他一起摇晃,
“晚上呢?”
原予在外几年学会了给小费,转过去一笔不小的数目,司机听见手机里的提示音,握着水果篮没放手,
天气只晴一个上午,出租车停在白钟懿的宿舍楼前,雨点突然就砸下来,原予撑着伞将人送到楼道门口,又小跑着回来,
听着电话响了这么都没人接,手机那头的白钟懿一想就知道她没睡醒,
“小雀仔,你变了,你现在浑身沾满了铜臭味。”
京阳294年建成第一条高铁,那是高铁站还和火车站挨在一起,原予约着吴瑞竹去尝试新事物,下车时叽叽喳喳的讨论,吴瑞竹的司机在外面拉开车门。
“明天啊,明天不行,我就一天假期,已经安排满了。”
“你话太多了。”言雨楼朝地下车库走去。
苏云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就听原予说她哥在这边,也过来打了个招呼,这里的男人非富即贵,对她的军官老公不一定就有什么帮助。
“还有以后吗?”地上跪着的哥们一说话更像要断气。
“我……”他无语轮次,“我在你那个笔记本里看到了一张照片,一个姑娘,穿着牛仔服,披散着黑发,没有化妆,两手抱着肩膀,笑的特别灿烂,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地方了,只是后面灯火通明,那姑娘长得真漂亮啊,我……”
身材瘦长的男人从陈照识眼前走过,目不斜视。
“脑子出生时落你妈肚子里了吧。”
司机大叔拉着原予一上午跑了大半个京阳,不小的赚了一笔,到医院前他先带着她去对面的高档超市,买了不少礼品盒包装的水果,帮她送到医院门口,
姜绾谁都认识,也对什么都没兴趣,她摸出一支烟点起来,刺鼻的味道立马冲进原予的鼻腔里,除了烟草味,似乎还有些臭。
“你说我们这种关系,你这样,以后可怎么相处啊。”
“出去旅游,那不是每晚都在不同的酒店嘛,对啊,这就不怕了,而且我看了好多攻略和反馈,真的很不错的。”
“本来就挺好的,怎么了?”
“晚上去看演唱会啊,京阳这站。”
“她脾气挺好的。”
“呦,陈哥,现在玩这么大啊。”有人调侃。
“他出什么事了吗?”
言雨楼终于不在窗边站着了,回头扫了一眼陈照识,
姜绾努力的分辨着她的话,盯着原予看,突然将人揽过来,用力的亲在她的嘴唇上。
言雨楼站在里屋窗子前,什么都看不清,每个人都小小的。
“干嘛,你认识啊?”原予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万块,四五天还有住宿,那能玩什么啊,晚上住的是大通铺吧。”
陈照识骂了一句,又朝楼下看看,憋下了这口气。
她并不喜欢玫瑰的味道,只是这香气让她想起了树嫩国的老房东。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做能力之外的事情啊,你说我们上学时关系那么好,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爸妈早早就离婚了,我爸一个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再大那不也是要听上面指挥,什么事都插不上手,而我连公司都没分到一个,更是什么事都不管,我妈,我妈是在政府里,可我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一人一杯酒从男人堆里走过来,原予倒几个女孩身上,被她压着的姑娘从下面伸出手,拍她的胸脯,
他随口一说的样子,手里还摇晃着酒杯,但他的话可忽悠不到原予,
“我今天这是个唇釉,姨妈红!但是不成膜,粘杯!直接就能印到你嘴唇上!”
她冲下出租车,和白钟懿在车子前紧紧拥抱,司机大叔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伸手把空调调的更低。
最近总是频繁的回想起从前,用她爸的话说,就是老了。
真有意思,她才21岁。
上车后白钟懿便歪倒在原予身上,语速飞快地吐槽,正说着,肩膀被人点了点,一抬头,原予满脸的调侃,学着她前几天的语气,
“诶呀!”白钟懿揉乱自己的空姐盘发,抚摸着日渐高涨的发际线,
天上又飘小雨,原予举起包挡在头上,一路小跑。
原予好久没见到白钟懿,树嫩国战争没开始前她飞国际航线,两人隔几天就能见一面,战争开始后航班停了,她也被调回国内线,算下来已经有一年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