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伤情人(2/4)

    萧逐风一噎，复又盯着酒盅里的茶：“怎么又苦了？”

    “为何还要等祭典后？”

    他恶意调笑：“比起给金显荣做妾，能做太师府的侍妾要好得多。是不是？”

    伤情哎！

    “戚大人当初告知下官，务必在祭典前维持戚公子康健。戚公子如今病已痊愈，待祭典一过，下官回到医官院，也不便日日登门为戚公子行诊，太过反常也会使戚大人怀疑。”

    正是秋日，紫藤花被连日秋雨打落一空，花架下青灯如斗，石桌前坐着两个人。

    “有事？”

    先前裴云暎脑子发病，把殿帅府的茶水全换成各种饮子熟水，甜得人喉咙发齁。眼前这壶茶水竟是苦的。

    裴云暎近来很忙。

    “下官不敢。”

    ……

    “陪我喝一杯。”他道。

    崔岷已出事，医官院群龙无首，如今由医正常进代为处理一些事宜。崔岷窃人药方一事板上钉钉，自然而然的，陆曈当初停职三月的罪名也顺势解除。

    两个大男人相对而坐未免沉默，萧逐风拿起桌上酒盅喝了一口，随即皱眉：“茶？”

    院子里只有远处街边一点零星灯色余晖，栀子已经睡下。萧逐风收拾好桌案杂物，打算离开。

    父亲监视他越发过分，他出不去，药散也进不来。仅仅五日便已难以忍受，更何况祭典之后往来不定。

    戚玉台有些无趣，不过，一想到明日傍晚，傩仪前，或能服食一点药散一解狂瘾，不由心中期待起来。

    栀子被院中动静吵醒，探首朝外嗅嗅，又缩了回去。

    陆曈：“祭典那日，下官要随医官院一同前往席上。”

    对药散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心中仅存的理智，他逼近陆曈，威胁开口：“你要是敢耍花样……”

    “你真没动歪心思？”戚玉台仍有些怀疑。

    萧逐风许久没在殿帅府喝到苦茶了。

    譬如他不再如从前那般爱笑，有时看起来还怪冷酷的。

    白日过得很快，夜里天色暗下来。

    院中风声飒飒。

    但他的药瘾却离不得陆曈一日。

    “没忍住。”

    萧逐风：“……”

    “不然？”

    他悠悠开口：“不就是被心上人拒绝，何必苦大仇深？大丈夫何患无妻，天涯何处无芳草。”

    铜灯里加了灯油，方才微弱灯火又重新明亮起来。

    戚玉台脸色一沉。

    裴云暎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理所当然，“明日祭典，你还敢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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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萧逐风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徐徐图之，怎么突然诉情？”

    “罢了，就信你一回。”

    诸班今日回去得早，明日一早宫中祭典，晌午时殿帅府中就没人。裴云暎进屋时，段小宴正打算回去，刚想叫他，一旁又瞥见萧逐风正对自己使眼色，于是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出了门。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戚玉台闭着眼睛，突然哼笑一声。

    陆曈取针为他针刺。

    裴云暎看他一眼：“说得很好，如果你能不这么幸灾乐祸就更好了。”

    “戚公子若能忍到祭典后几日，那是再好不过。下官也不必冒此风险。”

    陆曈不语。

    裴云暎叫住他：“萧二。”

    唯愿，快些到明日。

    秋日的夜已有了寒意，殿帅府中灯火通明。

    “不好吗？”裴云暎端起酒盅，“人生本来就是苦的。”

    纵然他每日看上去若无其事，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但自打生辰夜过后，某些时候还是会让人窥出一丝端倪。

    不轮值时，时常在演武场一待就是一整日。旁人都说他是对祭典大礼尽心尽力，殿帅府知情人却明白，这分明是伤了情借差事麻痹自己。

    “只要我纳你进门，你我自然能日日相见。”

    自然，也有太师府在其中推波助澜。

    萧逐风又问：“她为何拒绝你？”

    他病好了，陆曈的确不必日日登门。

    戚玉台盯着她半晌，见她神色坦荡，遂才轻哼一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