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风月(2/4)

    “她生得什么样？”

    “臣知罪。”

    段小宴也来过一趟，提了好多野物，都是此次夏藐的战利品。

    裴云暎低头谢恩，这才行礼告辞。

    太后摇了摇头。

    “至于戚家……”

    待长廊上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太后捻动佛珠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罢了。”

    “况且，他此番衝动，倒更合陛下心意。”

    常进准了她的假，让她在西街多养几日伤，除了养伤，也是避避风头，眼下流言正盛，戚玉台吃了个暗亏，最好不要在这时候出现。

    太后按了按眉心：“如今四处都在传你衝冠一怒为红颜，为一女医官与戚玉台争执……你与那女医官真有私情？”

    裴云暎笑：“我来看陆大夫。”

    女官一愣。

    杜长卿一面虚伪地道歉，一面伸手来拎裴云暎手里的名贵药材：“没关系，裴大人的心意小的一定带到……哎呀，这么多药材，花了不少银子吧？探病就探病，送礼多见外。”

    陆曈对自己一夜间成为宫里上下谈论中心一事并无知晓。

    “只是，你做得太过了些。”

    “哟，裴大人。”

    太后好奇，“比戚家小姐还貌美吗？”

    太后点了点头：“知道就好，去吧，皇上还在等着你。”

    女官不敢说话，一隻蜻蜓从莲叶间掠过，带起微微涟漪。

    裴云暎来到医馆的时候，杜长卿就把他拦在小院前。

    女官沉吟：“裴大人并非衝动之人，或许是故意的。”

    她道：“你的事，哀家已同陛下说过，一点小争执，陛下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你。”

    太后仔细打量一下他的神情，见他眉眼间坦坦荡荡，不似作伪，遂轻轻松口气。

    “陆大夫不在医馆？”

    这事倒不是秘密，宫里人都知晓。

    西街邻坊不知其中内情，隻当她是随行伴驾时被山上野兽所伤，纷纷提着土产上门探望，戴三郎挑了头肥猪杀了，把最大两根棒骨留给杜长卿，让杜长卿给陆曈炖汤喝，说是“以形补形”。

    “臣与陆医官并无私情，出言也不过是因戚玉台欺人太甚，请太后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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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刚才歇下。她伤得重，连床都下不了，说几句话就要喘气。真是对不住。”

    “什么风把您也给吹来了？”

    也难怪眼高于顶的戚家一眼瞧上，愿意安排给自家千娇万宠的掌中珠。

    夏藐结束后，她就直接回了西街。

    “他心有成算，昭宁公做不了主他的亲事，哀家未必就能做主。意料之中，也不算失望。”

    ……

    沉寂片刻，太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身侧女官：“不过，你可曾见过那个女医官？”

    裴云暎道：“不敢欺瞒太后娘娘，臣替陆医官说话，是因陆医官与臣有旧恩。家姐生产当日，是陆医官查出腹中毒物，救了家姐与宝珠两条性命。”

    丰姿俊秀，英气勃勃，锋芒藏于和煦外表之下，却如腰间银刀明锐犀利。

    院里没人，正是傍晚，昏黄日暮，麻绳上晾着排衣裳手绢，花花绿绿拧至半干，流下水滴在地上积成小小一洼。有风过时，吹得人脸似也沾出一层润湿。

    “戚家小姐娴静温雅、谨守礼仪，臣顽劣鲁莽，实非良配，不敢高攀。”

    他说得平静，倒让对方顿了一顿，须臾，李太后抬眼，仔细地打量眼前青年。

    “看来，他是不想与戚家结亲。”

    “哀家倒宁愿他是故意的。”

    “陆大夫还在养伤。”杜长卿叹气，“裴大人把礼物留下，人就还是改日再见吧。”

    李太后叹息一声：“其实，不与戚家结亲，也并非全无坏处。”

    裴云暎：“臣明白。”

    身侧女官低声道：“裴大人让娘娘失望了。”

    不敢高攀。

    确实拔萃。

    少东家一手叉腰，满脸写着晦气，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面前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