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乌云与画眉(2/4)

    裴云暎提笔的动作一顿，看向他：“什么意思？”

    京营殿帅府中灯火，亮得比平日更晚一些。

    “你疯了？”

    “她医术比医官院那群废物好得多，说不定能看出什么不对。”

    萧逐风点头：“我也想问。”他盯着桌前年轻人，“陆曈对付太师府，与你无关，你为何处处插手，是嫌麻烦不够多？”

    “那我就不同你客气，”林丹青把一小篮枇杷揽到自己跟前，边吃边笑道：“说起来，你回去一趟后，瞧着气色好多了，来这么久，都没见你这样开心。”

    萧逐风回到殿帅府时，夜已经很深了。

    灯火静静燃着，陆曈垂下眼睛。

    这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让裴云暎手中的笔再也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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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嗤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头，隻随口道：“医官院找到的医案方子，我给陆曈看了。”

    ……

    他索性搁了笔，想了想才开口：“我想取一件东西，需要有人替我除去路上障碍。”

    裴云暎说这里装着药方。

    裴云暎翻过一页公文，“她很守信用。”

    陆曈自打进入医官院来，总是冷冷淡淡的，然而旬休一次，虽然还是老样子，可总觉得面上微笑都真切几分，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窗外有野猫叫唤，春夜里如一方凄凄夜钟，将陆曈唤醒。

    这是今日临走时，裴云暎交给她的信函。

    他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年轻人坐于桌前，低头批阅面前军文册。在他手边，摞起来的文册几乎有小半人高，差点将人淹没。

    月半风幽，窗前丛丛青绿芭蕉里，渐有断断续续蟪蛄低鸣。

    她回过神，想了想，打开桌屉，从里抽出一封信函。

    “谁说的？谁为她担保？”萧逐风不讚同，“出了问题你负责？”

    他重新提笔，语气不甚在意：“出了问题，我负责。”

    这话并未夸张。

    府营四周安静出奇，浓重夜色里，似乎只有这一块发出幽谧的昏黄亮光。

    屋中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萧逐风问：“怎么这么晚还不回？”

    “是吗？”萧逐风意味深长地开口：“可我看你更像那个替人清理障碍的傻瓜，还无怨无悔。”

    陆曈笑笑：“柜子里还有。”

    “她是最适合的那个人。”

    裴云暎头也不抬：“公文没看完。”

    萧逐风皱眉：“你不怕她泄密？”

    裴云暎：“……”

    等陆曈带着这满满一车乡货回到医官院，又把这些苹果枇杷杏子堆满宿院屋里的桌柜时，林丹青也忍不住惊叹。

    罢了，他要做什么与她无关，总归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萧逐风仍冷着一张脸，宛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语气却十足讽刺，

    ……

    陆曈倏尔想起在翰林医官院那天夜里，他潜入医库，手里拿着一册医案，她没能看清楚医案上的记录就被对方捂住眼，但他当时翻找的那个位置……

    裴云暎一哂：“我有那么好心？”

    “行。我为她担保。”

    已过了子时，平日这个时候，殿帅府除了轮守宿卫，应当已无人。

    “陆妹妹，我原以为我回趟家带的东西够多了，没想到你也不遑多让。”她捡起个干净枇杷剥了咬一口，“真甜！”

    苗良方念叨着陆曈回来还没多久就要回医官院，阿城和杜长卿已经把装好的干果零嘴一包包抬上马车。银筝还趁机塞了一篮子青壳鸡蛋，尽管陆曈再三表示医官院根本没有多余的厨房可以做这些。

    药方……

    她低头，打开了手中信函。

    萧逐风退后两步，靠着门框抱胸看着他，拖着声音道：“白天陪姑娘游山玩水，到了夜里点灯熬蜡看军册，真是用心良苦。”

    三日旬休，一刹而过。

    “亲自送她去莽明乡，就算戚家人发现也有所忌讳。这还不算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