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正宫小试云雨情(攻女装)(3/10)

    直到两年前傅惟敏从吉山调来京城市局,于天青才算真正认识了这位年轻的警界新秀。他聪明、敏锐,从他身上于天青能看到很多堪称传奇的前辈的影子。傅惟敏在警察事业上具有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天赋,裴悯对他用情至深,然而于天青并不看好他们。

    傅惟敏是注定活在云里的鸟,不会在同一座岛屿上停留太久。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他连这点儿了解都没有吗?”

    裴悯沉默。

    “你知道他的档案被修改过吗?他不是孤儿。”

    裴悯点头。

    于天青深吸一口气,她越来越看不懂裴悯了:“他爸是谁,你知道吗?”

    “他爸是谁关我什么事儿?我喜欢他,和我过日子的是他。我晚上又不搂着他爸钻被窝。”裴悯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样。

    于天青无语凝噎。别说裴明华,她都想上手扇裴悯那张臭嘴。她嗫嚅片刻,才道:“悯啊,你小时候是多乖多腼腆的一个孩子,怎么……”怎么越长大越没皮没脸了呢,什么话都往外说。

    于天青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语气硬邦邦道:“恭喜你了,这么多年,总算得偿所愿。”

    裴悯悠悠叹了口气,“离得偿所愿还早着呢,”他看着楼下被于女士拉着疯狂自拍的傅惟敏,活动活动手腕,试图藉由这个动作平息内心的失落,“人家不肯和我结婚。”

    “我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儿子都给你预热快十年了还接受不了?”

    裴明华一张老脸皱成了苦菜花:“天降男儿媳。你接受得了啊?”

    “我接受的了啊。”于女士挽挽头发,语气自然到好像不是在讨论儿子找了个男朋友,而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小傅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的,而且长得还那么一表人才,往那儿一站跟电影明星似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呀?”

    ……你其实只是想拐着弯夸他帅吧。

    “再说男儿媳也没什么不好,不还给你带来个大胖孙子吗?”

    裴明华叹了口气,看向楼下客厅。

    新鲜出炉的大胖孙子正抬起前爪,眼看就要往黑豹身上骑。而黑豹居然还配合地往后退了几步,撅起屁股!

    裴明华骇然如白日见鬼,拔腿就往楼下冲。

    “你们在干什么?快分开,这个家里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对男同性恋。”

    “别、别扶我,我没醉,我自己能走……”傅惟敏伸手想推开裴悯,但由于醉酒重心不稳,人没推开,反而一头载进人家怀里。

    “哼,十个醉鬼有十一个都这么说……别乱动呀。”裴悯无奈扶住傅惟敏的腰,把人塞进车里。

    傅惟敏醉得不省人事,车开出好一段路,裴悯突然问:“你不高兴吗?”

    傅惟敏闷闷地应了一声。

    “因为没当上副局长?”

    “是吧,”傅惟敏捏捏裴悯的耳垂,“不过也不全是。”

    “我只是很讨厌萝卜吊在眼前又吃不到嘴的感觉。胡萝卜在眼前晃悠一天,我就得兢兢业业地拉一天磨,可是话又说回来,能当人谁喜欢当驴呢?于局说我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什么机会?拉磨的机会吗?年年拉月月拉,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局长?!”傅惟敏越说越委屈,上手晃裴悯的肩膀:“他们没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他们根本就是在玩弄我!”

    “别闹别闹……我开车呢!”

    裴悯紧抓着傅惟敏的手,勉强把人按回副驾,心有余悸道:“老公我觉得你有点疯狂了,咱们要不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我又没犯病!”

    傅惟敏脱力般倚在裴悯肩上,两眼望天,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进步而已,我有什么错?”

    “老公你真有点疯狂了……”裴悯微微笑着,揶揄道,“要不你性贿赂一下于局的外甥,我帮你暗箱操作一下?”

    “那我不如直接去找于局,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呢。”

    裴悯起初只当个玩笑,但考虑到傅惟敏似有还无时隐时现的道德底线,突然后脊发凉——这事儿他不是干不出来,或者已经干过?

    “老公你不会真……那什么过吧?”

    “哪什么?”傅惟敏故意逗他。

    “就是……”裴悯犹犹豫豫,“……为了进步不择手段过。”

    傅惟敏长长叹息了一声:“就算没有吧。”

    裴悯急了,没有就没有,怎么还“就算”了?他一脚踩下刹车,焦急道:“你说清楚点!”

    “就是……”傅惟敏脸上呈现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吉山市局的前局长,一个长得特别像河马的老头,对我有点儿意思吧。握手的时候挠我手心……还给我递过房卡。”

    看着裴悯黑如锅底的脸色,傅惟敏简直止不住笑,酡红的脸在夜里更添一份神采。

    “你接了?”

    “当然没有,我反手就把他举报了。”傅惟敏正色,连忙否认:“我不喜欢老头。”

    “哦”,裴悯阴阳怪气道,“要是个年轻帅哥你就接了,对吧?”

    “对啊,”傅惟敏笑得勾人,拍拍裴悯的脸,“要是长成你这么好看的,肯定另当别论了呀。”

    “油嘴滑舌。”裴悯轻斥一声,耳根却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酒劲上头,傅惟敏暂时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半阖着眼睛安静地靠在副驾上,窗外涌进一团黄昏时的热气,散发着橘子布丁般的味道,傅惟敏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我妈……还好吗?”

    裴悯的心猛地向下坠去,他扭头看傅惟敏,对方两颊酡红,目光迷离,也不知道醉没醉。

    应该是醉了,换做平时,傅惟敏才不会和他说这个。

    正当裴悯绞尽脑汁琢磨该接什么话时,傅惟敏又漫不经心重复:“她还好吗?”

    “她……”裴悯斟字酌句,觑着傅惟敏的脸色接话,小心翼翼道:“不怎么好,精神病院的人说,她没事儿就打砸东西,也不配合治疗,三天两头闹自杀,还……”

    “——还说要见你。”

    “那就对了,”傅惟敏降下车窗,阖目静听晚风拂叶,“她不好,我才能好。”

    傅惟敏闭着眼睛,他平时酒量不差,不至于几杯酒下肚就醉成这样,今天……或许是见识了别人的幸福美满,愈发显得自己辛酸可怜。

    傅惟敏有些后悔了,他实在与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不相合。

    他坠入深不见底的梦里。

    也是类似的场景,不过对坐的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满桌热腾腾的饭菜,女人吃了两口便撂了筷子,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自不必说,所以,只是人让她倒胃口而已。他掏出个什么东西递给她,脸上是讨好而不自知的笑。女人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像一尊美丽而冰冷的雕像。

    裴悯把傅惟敏放进充满温水的浴缸,为他擦洗身体。手机响了,不过跟于女士聊了两句的工夫,再回来,傅惟敏已经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浑身痉挛剧颤,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闭着眼面色痛苦至极。困兽般竭力挣扎间双腿乱蹬,缸里的水瞬间被他扑腾出大半。

    “惟敏!”裴悯冲上去要拉开他的手,却发现傅惟敏并不是他以为的自扼,而是一个类似自救的动作——手指蜷起向内扣,好像在拼命拽开什么东西。

    ——但他脖颈上除了自己挣扎间抓挠出的红痕,空无一物。

    任谁来了看到这副诡异的情景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莫不是小鬼上身,否则为什么我看不到缠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但裴悯神态自若——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

    “惟敏!”裴悯脱下西装外套蒙在傅惟敏头上,双臂交叉把不断挣扎的人死死圈在怀里,不停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别怕。”

    骤然被这么一抱,傅惟敏就像一尾离岸脱水的鱼,拼尽全身力量要挣开裴悯的桎梏,激烈到近乎癫狂的挣扎中傅惟敏的呼吸紊乱,嘴里发出幼兽一般尖利刺耳的嘶吼。尖叫声几乎生生撕裂人的耳膜:“放开我!放开我!滚远点啊——”

    傅惟敏奋力挣扎,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于是在裴悯靠过来的刹那间下意识仰头照着男人的脖颈咬了下去。

    真能闹腾。裴悯想,如果傅惟敏是猫的话那也一定是狸花猫,脾气大、性子烈。

    ——还爱咬人。

    “别怕,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了,”裴悯跪在水里,衣服全湿透了,镜片被泼溅上点点水珠,视线愈发模糊不清。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外套下挣扎的力度渐弱,过了五六分钟,傅惟敏彻底安静下来,枕着裴悯的胸口,脱力般蜷缩在对方怀里。裴悯仍然抱着他,像母亲安抚她新生的孩子那样,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地哄。

    “好了吗,我能把外套拿下来吗?”

    “嗯。”

    沾满泪的漂亮眼睛注视着裴悯,一贯的冷漠与锋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到如有实质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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