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躲在床下(8/10)
原本浑身苍白的肌肤现在都泛着粉,酡红的脸上眼睫沾湿,嘴角下弯活像被欺负了八百遍。
见秦叙言终于完了,陈光委屈地扭过头闭上眼,撇嘴想道,不愧是亲兄弟,一个眼瞎看不见他要不行了,另一个耳聋听不见他要不行了,上床都一样把他往死里干。
愤懑间,额头被印上两片干涩柔软的东西,是一个吻。
陈光睁开眼,木木地看着秦叙言抱起他去浴室打理一身狼藉。
今天是秦叙言去医院检查的日子,陈光就在房子里乱晃。
想着帮忙做做家务,结果从衣橱里拽衣服时,扯翻了一个盒子,撒出来一叠信封。
大部分信封上的蜡封都没揭开,只有底下几封看起来最陈旧的有拆开痕迹。
陈光没按捺住好奇心抽出最底下那张开始看。
秦叙言学长你好:
或许你不记得我,第一次见面是在校园迎新,你帮我指了路,现在我已经不再是新生,也一直偷偷关注着你,不过暂时没有胆量与你碰面,所以托别人帮我转交了这封信,有可能的话,等我鼓起勇气主动递给你下一封信时,请你别太过惊讶。
最底下没有署名,只有时间,2016年4月20,五年前的信,难怪纸页都开始泛黄,这短短一段话明显就是一见钟情的开端,陈光觉得这可能是秦叙言的初恋。
抽出第二封接着往下看。
秦叙言学长你好:
我去看了你的辩论赛,太帅了,你简直是我晦暗人生中的太阳,真的如同你辩论中所说的,爱是自然流露,无关性别吗?那你会接受一个同性恋人吗?我会有那个荣幸站在你身边吗?下次我一定会亲自把信给你的!
与上一封信隔了一个多月,根据内容来看秦叙言的第一个恋人也是男生吗?
叙言你好!
这次终于有胆量站在你面前了,我肯定脸都红了吧!也许只是把信塞给你就跑了,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虽然你看起来很高冷,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下周六我想邀请你去看一场电影,电影票放在信封里啦!
安远2016年6月16日
叙言你好:
看见你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时我非常开心,结果你过来只是为了拒绝我,你明明说过你不反感同性恋的,那为什么我们不合适?……
安远2016年6月18日
原来不是初恋,看来秦叙言真的是温柔的人,连拒绝都会赴约当面说。
又往下拆了几封,大部分都是这个署名安远的人,所分享的一些小事,从字面上看秦叙言还对他保持着礼貌,两人处在普通的同学关系。
直到2017年10月2日,安远开始言辞激烈的质问秦叙言,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就离校实习。
信太多了,陈光没耐心一封封追读,从里面抽了几封。
第一封问秦叙言为什么不同意他的好友申请,第二封告诉秦叙言自己也要去他所在的公司实习了,第三封是告诉秦叙言自己不图他家里的钱权,只是喜欢他,最后一封是逼迫秦叙言,如果不跟他在一起就死在他面前……
最后一封的时间是2020年12月23日,也就是去年年底……
秦叙言也是在这之后才突然出现,这是为了躲避那个叫安远的男生,还是说那个人真的死在了秦叙言面前……
信里面秦叙言的身体还很健康,会不会也是因为那个安远?
脑海被一连串信息冲到空白,还算崭新的信纸边缘锋利,割开了陈光的无名指,血迹洇到署名上,陈光怔愣出神,难怪秦叙言不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这些时间他做出的行为与那个病态爱着秦叙言的安远,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过激,秦叙言是在怕自己成为另一个安远吗?
不!这是不一样的!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包括自己,他答应了妈妈要好好活下去。
陈光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抽出面纸草草包裹起手指,把沾了血的信纸重新塞回去,整理好盒子放回衣柜,陈光背靠着墙,掏出手机搜索安远,在搜索页的最底部,果然有名叫安远的死者,死亡时间正是12月25,圣诞节……意外身亡,死于车祸……
死于车祸,秦叙言的耳朵也是因为车祸,他真的按信上所说的做了。
报道上男人的照片很年轻,非常朝气,看着镜头的眼神明亮,丝毫感觉不出信上有些癫狂的文字出自他之手。
陈光离开了,第一次他走路没有远远避开人,只垂头往自己家走。
正掏钥匙开门时,后颈毛毛的,像被什么野兽盯住,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楼梯处传来,每一步都精确踩在陈光呼吸上,如同警示。
这里的小区都是一梯两户,陈光家所在的地方就是顶楼,隔壁那间房子因为屋主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那这个人是冲自己来的吗?
瞳孔收缩,拧动的手开始颤抖,陈光不敢回头望,只能加快动作,就在最后一道门输入密码时,脚步声停了。
食指悬在密码按键上,陈光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怎么都按不下去。
身后飘散出一股浅淡的男士香水,混杂着烟草味,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哥哥弄这么多锁,是在防我吗?”
耳廓被男人说话的唇摩挲,嗓音兴味:“哥哥怎么还不输入密码?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心脏像被攥住,陈光放下手,咬紧下颚,艰难开口:“不……”
“那我只能靠自己咯,八年七个月零三天,分开这么久,哥哥想不想我?”男人从后握住他的手,强硬掰开他的食指,一边说话一边按动密码键盘。
滴——门开了。
“我了解哥哥的一切,多少年都不会忘的。”
阴冷的声音像蛇信子撩过,陈光脸上血色尽失,腿一软向前跌去,被男人单手抱起,踏进屋里后从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上了门。
陈光被压在门上,男人托住他的臀,一刻也不能等般吻过来,这都算不上一个吻,更像野兽追捕猎物的最后一击。
下半张脸的每一寸都被舔咬过,牙齿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齿痕,最后才是双唇。
先是分开裹住上下唇含弄吮吸,然后湿滑的舌探入,扫过他的齿缝,拼命要撬开陈光不肯张开的嘴。
浑身僵直着的陈光,抱在怀里像一根木头。
男人仍然啃得有滋有味,手掌移到前面握住下颚用力一捏,紧闭的城门顿时失守,攻城略地。
勾缠着那一截软肉,男人的话音模糊在唇齿间:“哥哥,舌头好甜。”
舌根被吮得发酸,唾液都被男人掠夺过去,发出臊人的吞咽声。
手掌牢牢把控着臀肉,肆意揉捏,五指都陷进肉里,张开的腿心挂在男人腰上,一根硬邦邦的柱状物在其中轻轻顶弄着。
尾骨一下下撞在门板上,陈光像终于从噩梦里惊醒,眼珠缓缓聚焦在面前这张脸上。
离的太近,只有这双眼看得真切,纤薄的眼皮,乌黑的瞳仁,盯着自己,一错不错。
见陈光看过来,顾曦辰弯了弯眼,下半身用力一撞。
“嗯……”陈光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随即牙齿狠狠咬了下去。
顾曦辰早有预料,不躲不闪,红舌与白齿间溢出血丝,融化在两人的口腔中。
受伤的舌头钻得更凶,不在乎锋利的齿刮出更多伤口,死死压上去,大口大口裹着陈光的唇齿。
带着血的唾液顺着抬起的头流进喉管,血腥味在嘴里弥漫,陈光止不住的反胃想退开,松开牙齿,口齿不清道:“滚…神经病……滚开……”
顾曦辰舔完陈光唇角最后一丝唾液后直起身,“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离开太久了吗?哥哥原谅我好不好?现在谁也不能让我跟你分开,毕竟,我最爱哥哥了啊。”
不算明亮的房间,陈光抬眼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大,模样一如既往的阳光俊朗。
刻意遗忘掩藏的记忆重新浮现,像完整皮囊掩盖下的其实是经久不愈的伤口,流脓生蛆,现在被揭开,才察觉疼痛一分未减。
顾曦辰嘴角还带着血丝的笑刺疼了陈光的心,眼神恍惚下跟安远的照片重叠交错,“爱?这…才不是爱……你…是变态…我也是……”
顾曦辰低头亲昵蹭了蹭陈光的鼻尖,“怎么会,这就是爱,我爱哥哥,哥哥也爱我。”
“别那么叫我!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你应该被关起来!…去死!滚出去!…我…我不想…看见你!”陈光疯癫似的踢打,指甲在顾曦辰的胳膊脸颊上划到一道道血痕。
顾曦辰任由他动作,面上温和不变,只有漆黑的眼底泄露出些许不悦,“陈光。”
男人的嗓音褪去了曾经还在变声期的青涩沙哑,却依然让陈光浑身僵硬如浸冰窟。
“乖一点,我不想让你疼,每次把你锁起来的时候,你看起来就特别可怜,让我更想狠狠欺负你。”顾曦辰一边像抱小孩一样把陈光抱着往床上走去,一边用最温柔的话语勾起陈光最黑暗的记忆。
被抛到床上,顾不上腰背被老旧席梦思里弹簧硌的发疼,陈光爬到角落里缩成一团,小心翼翼防备着。
顾曦辰视线环绕一圈,最后回到床上,歪头疑惑:“哥哥的家怎么变了这么多?那些家具都丢掉了吗?好可惜……那可都是我爱你的证明啊…是不是啊哥哥……”
“闭嘴!…闭…闭嘴!求你…小辰…你…放过我…好不好……”
脚腕被滚烫的手掌抓住,往床边拖去,抱在怀里的枕头也被扯出,镜框歪落在一旁,脸上满是泪痕,鼻尖都红了。
顾曦辰单膝跪上来,一只手支在陈光脑边,食指轻轻刮过他眼下的泪珠,抬到嘴边伸舌舔过,咸涩的泪混着嘴里腥甜的血,代表了痛苦的两种味道像是诱饵,几乎要放出他封印多年的可怖欲望,“别哭,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我怕太喜欢,会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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