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驯(10/10)
校园平日不对外开放,在里面的也只能是学生或教职员工,再不然就是家属了。
被徐清风忽悠了的凌凄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但又无法否认,只能怯怯点头。
“卧槽……”杜蒙双眼放光说道,“你是雅文的?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听说你们雅文里面都是疯子,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
凌凄略微尴尬,大多的课他都只是觉得好听但他既不做课题也不跟讨论小组,又刚来不到一个月,他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讪讪看着杜蒙不知如何作答。
杜蒙十分兴奋,拉了张椅子凑在旁边又问道:“那你说说你怎么进来的呗,这雅文可太玄乎了,听说不光看成绩,入学申请极其刁钻,我有一哥们儿成绩好,社会实践丰富,做过的项目优,体育艺术都不错,头衔证书一大堆,他申请过雅文愣是没被录取。”
凌凄这一听更是心里发毛,他也不能说是靠卖身进来的,只说他也不知道,随便试试就进来了。杜蒙又好奇问了诸如递了什么材料之类的问题,凌凄随便胡诌算是搪塞了过去。
杜蒙眼里的凌凄蓦地伟岸了许多,雅文书院不像其他书院那样声名在外,但它的神秘气息一直备受关注,它旨在发展非典型的高端人才,而这所谓的非典型又是如何定义的呢?外界无人知晓,更不知它究竟在培养何等的人才,只知它入门苛刻,申请条件诡异,能进来的不是大神就是疯子,人们都戏称其为“疯院”。
不过杜蒙倒也不觉意外,毕竟凌凄脑子转得快,画画又好,连江诗丹顿都不要也要去找几本破书,拿着春宫图又不看色,属实是个非典型物种。
这日之后杜蒙又变成凌凄的跟屁虫,于是很快就发现了他与程逸帆的关系,还有他那非典型的听课形式,最让他感兴趣的是,程逸帆把人藏得严严实实的,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一旦有了私心就变得卑鄙,杜蒙抽丝剥茧,逐渐发现了些秘密,这天吃饭的时候终于露出尾巴。
“小凄,你是个双儿吧?”
杜蒙冷不丁问出的一句如巨石砸下,凌凄似乎能听到梦境被击碎的声音,瞬时整个身体都僵了,寒意从背脊往上爬,声音颤颤回道:“谁跟你说的?”
杜蒙一看凌凄的反应,得意道:“我猜的。”
他得逞的表情又给了凌凄一拳。
杜蒙继续说道:“你真厉害,你知道前段时间有多少人在扒你吗?他们一顶一个的有本事,居然全都没找到你。”杜蒙眸子沉下去,上下打量一番,嘴角翘起胜利的笑容,“这就是缘分吧,兜兜转转你就掉到我眼前了。”
凌凄不懂杜蒙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好日子又缩短了一点,凉气深灌鼻腔颤着舒出去,他问了句什么人在找我、为什么。
杜蒙似乎比想象中良善,他先是保证不会跟别人说,再有条不紊地解释起来,“前段时间发生了几件事儿,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一是你这位炮友的弟弟跑去打了南边来的肖潇予,大院里的孩子关起门来打架本来没什么,可不知从哪儿传出来他们是在抢一个男的,这就好玩儿了,姓程的是一对同圈里都知道,可那肖怎么也弯了?更重要的是,这俩按理说要什么人没有,能让他俩打起来的得是个什么神仙?大家就开始好奇这被抢的人是谁。二是那两位爷翻了天了好像也没找到,你知道吧男的总会有些莫名的胜负欲,我也觉得好幼稚,可是看别人找不着的时候就总觉得要是我肯定能找着,于是好多人都开始扒这个消失的男孩到底是谁。可他们还是找不到,原来是被程逸帆给藏起来了。”
“你可真牛逼,两兄弟都被你搞了。”
杜蒙目光始终黏在凌凄的脸颊,他的惶恐又无措在细嫩脸颊上彰显无遗,干净的眼里又满是倔强,杜蒙压抑不住胸口狂跳,也明白了那几人的执着。他凑近低声说道:“然后就有人扒出了肖潇予的黑历史,他搞了个双儿,爱玩可是怂得要死,出事儿了之后自己跑了害得人家书也念不成。”
“原来是你啊,”杜蒙眼里假惺惺地投出点怜惜,“你怎么遇到的都是烂人。”
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凌凄心想。
果不其然,杜蒙的下一句就是,要不你跟着我吧。
凌凄不屑理他,杜蒙就像路边扑上来的小泰迪,不怀好意但也无害,他笑笑没打算跟他掰扯,不料被突然窜出来的男人罩在阴影下,大手掐着他不太宽的肩膀,粗鲁的力道压在凹陷疼得凌凄眯眼,杜蒙也被推远,椅子生刮地面一声惨叫让周围人都不禁侧目。
这是程逸帆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明关系,他说:“他是我的了,管好你的嘴,要是我再听到什么奇怪的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雨还是会下,可这回好像是有了伞。
但伞挡不住风雨同行,徐清风远远地黑脸欣赏完全程,打量着杜蒙的眼漆黑阴沉,落在他身上的暖光灯都透出了丝丝寒凉。
凌凄觉得自己又俗又虚荣,永远抵抗不了这种不避讳的为他撑腰,眼前的程老师顿时光芒万丈,他既看不见阴阳怪气的杜蒙,也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更注意不到周遭逐渐增多的异样又吃瓜的目光,自然也顾及不了一双双举起手机拍摄的手。
他的手下意识就攥紧了程逸帆的衣角,站起身来躲到那宽厚的身躯后面,破碎的世界好像被程逸帆撑了起来,他不再是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也可以是让人骄傲的宝贝。
这公开出柜的大瓜并没有传得太开,一个同性恋老师,一个双性儿,对于“疯院”里的那些疯子们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浪花没拍打几天就没了动静,与其是觉得凌凄奇怪,不如说是对他产生了好感的人更多,甚至偶时会有同学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声“我觉得你酷极了”之类的话。
最为暖心也最意外的应是有几个女生发起的关于尊重多样性,提议学院增加第三卫生间数量而发起的联名倡议活动,这并不单单是为了凌凄,他只是作为一个导火索,一个由头,让特殊癖好得以获得更多的自由。
毕竟在这些实验性人才里,性向不明的不在少数,还有为数不多的跨性别者。
相关的视频还是传了一部分到网络上,传播者知道学校会出面打压,大部分传到了外网,小部分由外网再传播回来。这也没翻出水花,一是学校确实出力截流,二是那双死盯着丝丝线索的眼睛,在它传播出去不足半小时时就发现了。
输给了一个程逸帆,他又怎么会再让程逸思捷足先登。
控媒一把好手的肖潇予没让这件事走出校门,可他这回也没着急露面。
“疯院”里什么样的学生都有,旁听生又不止他一个,还有些跟着项目进来的交流生,小疯大疯们更是对他的身份毫无兴趣,但这些徐清风没让凌凄知道,仍是渲染紧张气氛,告诉他走后门败露后会连累程逸帆,更忽悠他过了期限仍会报警。凌凄哪里懂学院里乱七八糟的关系,对警察更是敬畏,日子仍是过得小心翼翼。
但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暖了心房,凌凄胆子也大了起来,如屡薄冰中有些情愫在萌芽。空档时间凌凄不再流连于咖啡馆而是一有空就腻在程逸帆的办公室。幽僻的卫生间、天台、深夜的自习室,甚至于后山的小树林都是亲近的好地方。
一心想谈恋爱的程老师终于也得到一些相同的回应,凌凄偶尔见他时不再着急扒衣服,变得放松,变得对等,变得愿意交流。
凌凄本是很多话的,以前他应付程逸思每天数十上百的话题并不嫌烦,似乎也只有程逸思能丢给他新的思路,再接住他跳跃的回答。与程老师聊天更像在探讨,会深入,能获取知识,却并不放松。
哦,他又分神了,这莫名其妙又霸道的分神,总在凌凄觉得快乐的时候出来叨扰,过分闹腾的程逸思似乎永远不会累,扒在他的思绪里面怎样也踢不出去。
“凄凄,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时自己正被男人置于书桌上操干,凌凄动了情就随口说不出谎言,答不出话时只能凑上去吻他。程逸帆到底是单纯,凌凄略微主动他便没了多余的想法,投入进去接住凌凄的吻,继续忘情地交欢。
图书馆四层北面尽头的独立研读室最为隐秘,百叶窗一拉就与外界隔绝,另一面大落地窗对着一大片银杏林,深秋时分满眼的金黄,浪漫非常。壁薄不算太隔音,爱做得刺激又隐忍,想要狠狠操进去听他按捺不住的淫浪,又害怕偷欢败露的后果。
复杂的刺激让高潮此起彼伏,无数条欲望的细线缠绕编织成一张巨网紧紧裹住二人,静谧空间里喘息声也重得不容忽视,耳朵随时竖起查探外面是否有脚步声,狂跳的心脏不知是因为过分忐忑还是因为交融得太爽。
一双修长的白腿夹在程逸帆腰间,因男人快速撞入而夹紧,又因他过分的力道被撞开,如此往复地无处安放,可从蜷紧的脚趾头能看得出凌凄的意识都被操得粉碎。程逸帆的频率温柔,并不拘泥于重复动作,深深浅浅触碰不同的敏感带最终湿淋淋拔出,拍打在肿起的两片唇上,暧昧的啪啪声中留下更艳丽的色彩。龟头杵着阴户来回滑,水声潺潺,又顶上翘起的阴蒂使坏蹂躏。凌凄被爽意的巨浪拍打,咬着自己的手臂强忍着不作声,他秀气的阴茎最为诚实,弹跳吐水。
手掌顺着优雅弧线滑上脊背将凌凄托起,
“睁眼看看它现在多漂亮,像一朵含苞的芙蓉。”
凌凄微微掀开眼皮,羞得只敢眯开一条缝。他能看到龟头正将穴口旁层叠的阴唇顶开,翻开内里嫩红软肉展于视线,玩弄几番又见柱头没入,浅处抽插几轮后顶到最深,拔出继续作弄肿红的阴蒂。看着自己被操到湿淋淋不是一般的羞耻,但视觉冲击又让他高潮迭起,眼皮抬起目光交汇,男人漆黑的眸子炽烈似要吞没他,凌凄脱口而出喊了声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逸帆,帆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话属实是程逸帆也没想到,以至于他捧着凌凄的脑袋兴奋得一遍又一遍让他再说一次。可凌凄不愿说了,红着眼去吻,他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话。可说完了之后才发觉胸口堵得慌,眼前的程逸帆好像也变了样。
时间不多了帆哥。
泪从眼角滑下。
我舍不得啊帆哥,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好像也有点舍不得你。
迸发出来的情绪冲破眼眶,凌凄并不想让程逸帆发现,撒娇似的攀上男人的脖颈紧紧搂住,哭泣掩饰在情欲里,抵着男人的耳畔只说好大好深好爽这类行话。
“小凄,你看那是谁。”
杜蒙推了推凌凄,语气里都是恐吓。
这日杜蒙用蹭讲座为由把凌凄领到了北校区,北校区离雅文书院所在的夕峪口校区不远,是燕大最大的一个校区,体育部的所在地,拥有大大小小的室内外训练场地近一百个。其中就有马术训练场地。
顺着一排青油油茂密的梧桐望过去,英姿飒爽的青年双手抱胸站在场边,他表情严肃时不时喊出几声严厉斥责。冷峻霸气又果断,这是肖潇予认真时的样子。
凌凄远远看着,意料之外比惊恐更多的却是一种好久不见的悸动,他害怕却也并不那么害怕,肖潇予至少比身后那机灵鬼要好一些。杜蒙见凌凄不说话,拍拍凌凄的背又说:“你躲的不是他吗?”
空气里不怀好意的味儿未免太浓,凌凄不耐烦道:“别拐弯抹角的。”
杜蒙听不出自己已无胜算,他喜形于色,耀武扬威似的道出他的妄想,“你也跟我玩玩,不然我现在就过去告诉他你在这儿。”
谁知凌凄当头一棒,想都没想就答:“去啊,现在就去。”
杜蒙瞪大了眼睛,只能把话接下去,“那,我可真去了。”
凌凄更为不在意,淡淡道:“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那我去了啊……”杜蒙假模假式地往前跑了几步,重叹一口气又折返,气急败坏地说,“你那么费劲躲他,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凌凄冷笑道,“你把我捅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看他那个样子他会放过你吗?你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真的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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