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苍蝇给礼物写信(2/3)

    周森和则推崇一步到位，直接给他划重点，把最有可能考到的题型圈出来，写不会就教，教不会就背。脾气暴躁，没有耐心，一道题讲两遍以上就会拿笔尖戳他脑袋，说他笨——谈青想打负分。

    梁祯语气不善：“他在记笔记，别烦他。”

    “我自己写。”

    两位“老师”在辅导谈青这件事上保持了前所未有的和谐，即使有时候仍会因“教育理念”不合而互损，但从整体上来说，还是很和平的。

    梁祯刚给他改完英语听写，听罢便凑近了些：“是不是纸太乱看错数字了，换一张新的再算一次？”

    他说完就把两本英语作业还了回去，抓起笔对着自己的作业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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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森和唇角抿成直线，反问道：“你写了吗？”

    谈青眨眨眼：“不是下午交吗？”

    梁祯对新位置极其不满意。

    ——周森和是英语课代表。

    梁祯从抽屉里抽出了自己的英语作业，递了过去：“先抄我的。”

    他坐在谈青身后，只能看见对方上课时昏昏欲睡的背影，和周森和频频偷看的侧影。

    他才十八岁，青春期，还能再长长。

    他拿着题去问梁祯，梁祯替他逐词翻译，又教他把生词记下来。

    谈青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接过，另一本英语作业又递到面前。

    他抬头看，周森和把摊开的英语作业丢在他桌上：“抄快点，抄完交给我。”

    谈青埋头看着那张画得通红的草稿纸：“好像真算错了……”

    梁祯憋了一节课，反反复复组织着无序的语言，默默打着腹稿，在下课铃响，老师走出教室的瞬间，他就拍了拍谈青的肩膀：“书包上的……”

    梁祯很少这样直接拿作业给他抄，只有在他实在做不出来时，对方才会把作业借给他。

    他话还没说完，周森和突然站了起来，朝谈青道：“交英语作业。”

    两位免费家教的辅导着实给力。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被梁祯听见。

    梁祯奉行循序渐进，从教公式和背单词开始，等谈青把这些东西记清楚后，才选一些简单的题给他做。态度温和，耐心十足，还会不停鼓励他——谈青给他打九分。缺的一分是因为梁老师有时候有揩油之嫌。

    谈青每逢放学就会被拎到图书馆的自习室里，梁祯和周森和没有一天缺席，一人坐一边，把他包围在中间。

    他的过往错题和当天作业被一本本摆在桌上，梁祯和周森和各执一支红笔，替他勾选题目。

    两人见状就要掐起架来，谈青摸摸鼻子，打断道：“要不——你们一起教我？”

    他们俩今天怎么了？

    谈青摇头：“还没。”

    早上谈青背着书包进教室时，他就发现了书包拉链上挂着的小猫挂件。

    “不是代到这里，是代到原式里面——你是不是根本没听懂，”周森和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圈，用力之大险些将草稿纸划破，“这里也算错了，你——”

    周森和挑挑眉：“跟你说话了吗？”

    周森和放下笔，皱着眉拿起手机，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后，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接个电话。”

    他伏在桌上记单词，周森和轻轻踹了下他的凳子：“我英语比他好，你怎么不问我？”

    在把一篇完型翻译成“美国苍蝇给礼物写信”后，谈青终于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独立写完作业。

    谈青皱着眉，一手拿一本英语作业，忽然想起周四周五还要考期中考试，他咬咬牙，下定决心，要自己做作业。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