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青番外 · 秘密(2/10)
“对了，小青在我这里，岳道成那里您换个人吧。”
很快又到了星期一。
是周明扬打电话来了！
他点点头去收书包，睡得脑子晕乎乎，跟着走到大门口才想起自己睡醒后身上好像有条毛毯。
最后想来想去，发了句：谢谢同桌，你写得好快。
能去哪呢？
他靠着周临山坐在后座，抬眼悄悄去看。
“想出去玩我让司机送你，七点前别回家，爸打电话给你你别接。”周临山叮嘱道。
周临山看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周临山全神贯注于电脑屏幕上：“不饿。”
他掀开毯子站起来，周临山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他：“收好书包，回家了。”
然后又全删了。
谈青根本听不清周明扬在说什么，他悄悄凑过去了一些，试图听到几个字眼。
他绕着弯说话，周临山却不买账，出口拆穿。
然后全删了。
梁祯：［图片］
谈青谨遵圣旨，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盖在桌上，权当没看见。
谈青收回窥探的视线。
“哥，”他看向周临山，试探着问，“你饿不饿？”
他又打：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写作业。
梁祯的字龙飞凤舞，弯钩时总会翘得很高。
但私生子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他做出这种行为时很像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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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7：32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沙发旁，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很新奇。
谈青拐着弯劝他：“不准时吃饭对胃不好。”
哪敢有忌口，小时候但凡挑食就会被谈小英拎起来打屁股，打到后面就算是苦瓜他也能面无表情地吞下去。
小憩最后还是变成了长眠。
梁祯：［图片］
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很利落。
他没养过猫，母亲对猫毛过敏，从前家中被人送过几只名贵的纯血猫，最后都只得了个被转手送人的结局。
……
私生子很爱偷看他。他发现了。
“计划书不完整，让他们重新改了。”
周森和好像也在家。
但他莫名觉得，养猫和养私生子，好像很相似。
谈青抱着手机发呆，玩吃豆人玩得眼睛酸，抬头一看周临山还在工作，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手机屏幕一直滞留在桌面，他划来划去，心思却在别的地方。
周临山摘了眼镜，成熟的眼眉在昏暗间显得很模糊，像张定格的黑白老照片。
周临山假尊重，周森和叛逆期，两兄弟都和周明扬关系一般。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冷气一吹，私生子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谈青摸摸鼻子，在输入框打：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青挨个打开看，好家伙，几乎都是全英文，在他眼里犹如一本本二战前夕等待破译的密码书。
然后心虚着把所有图片都保存了。
周临山让他坐着玩手机。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周临山前脚刚走，周明扬后脚就打了电话过来。
他按下桌子上的通话铃：“ashley，在粤御楼订个套餐，”说完回头看谈青，“有没有忌口？”
梁祯：打球。
周临山其实不喜欢被人窥探的感觉。
临近六点，周临山去开会了。
谈青抿着唇，浑身紧绷。
谈青照例带了盒热牛奶，放在梁祯桌上。
谈青戳了戳米饭。人生地不熟的，没朋友没家人，只能在大街上闲逛。
谈青醒来后看见周临山靠在皮椅上看书，这才惊觉自己这一觉睡过了头。
后来又大着胆子跟周临山借书看，结果一架子的金融管理专业书，间或夹杂几本外国名着。
周临山夹了筷芥兰苗：“坐不住了？”
他又刷视频又打游戏，闲着无聊还在微信上骚扰了下梁祯，发了句“同桌你在干嘛，记得写作业”，可惜对方没回。
他坐在长沙发上发呆，发着发着竟起了睡意。想着周临山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干脆整个人躺上沙发，靠着抱枕小憩。
他按着各科分类把周末抄好的作业交了上去，然后坐回位置。
他叹口气，只觉肚子空空，早上那碗小馄饨实在满足不了一个尚处于青春成长期的少年。
但是正确率也很高。
“好。”
谈青到班上时，梁祯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晚上九点。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私生子眼珠转动，正悄悄看他。
他刚进来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私生子，睡姿像小孩，整个人缩成一团，短袖下摆跟着上缩，露出一截过白的腰。
两人一起坐车回家。
周临山察觉到了那抹小心翼翼的视线。
他跟周临山说谢谢，又说晚安，然后一个人拎着书包回卧室了。
他往嘴里塞了口菜，半边腮帮子鼓了起来：“我不出去玩，我就在这陪你，哥。”
肚子像是算好了时间一般，“咕”了一声。
谈青面上不动声色，却竖着耳朵仔细听。
谈青摇头。
“马上要开语音会议了，我先挂了，爸。”
当哥哥当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谈青不知道，但玄关处多了双没见过的球鞋。
周临山回头：“饿了？”
走前不忘再次提醒他别接周明扬的电话，顺便给了张卡让他饿了去食堂吃饭。
总觉得这通电话怪怪的。
全是作业。甚至连英语周记也拍了。
周临山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在和父亲说话。
刚回房他就倒在大床上，闲来无事点开微信——“梁祯”那一栏有红色的提醒。
谈青在周临山办公室度过了他十八年人生里最无聊的一个下午。
周森和还没来，不知道去哪了。
周明扬的声音透过电话变得模糊陌生，唯一不变的是那口未被纠正完全的乡音。
周家太大，上下三层，光客房就四五间，多个人少个人其实并不容易被发现。
谈青听到这才算松一口气，他听周临山的话，一个人坐在旁边看手机。
谈青第一次吃，颇感新奇。煎得两面金黄的豆腐里塞了团肉沫，味道倒是出奇的鲜香嫩滑。
搁置在手旁的手机突然响起，周临山拿起，接通电话：“爸。”
周临山点的是粤菜。
他这一动恰巧碰响了手边的咖啡杯，深褐色液体旋着杯壁转了半圈，险些泼出。
晚上19：33
周临山开了个两小时的大会，回到办公室时已有些疲惫，伸手摘去鼻梁上的眼镜。
谈青习惯性咬住筷子头，说话含糊不清：“我怕我影响你工作。”
“嗯，刚看完，准备签字。”
他和周临山面对面坐着，吃着吃着就放松下来，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谈青挑挑眉。这爹做得也太失败了。
周临山看看时间，快两点了，确实该吃午饭了。
周临山……
周临山关了空调，开窗通风，又从休息室里拣了条毯子给谈青盖上。
太强硬了，没有一点请求的意思。
谈青老实承认：“嗯。”
周临山一手打着电话，一手伸过来，把咖啡杯拿到了个安全的地方。
有钱人也不好当啊。
于是周临山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