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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摇头，“其实无论是阿琛还是小易，都忽略了我不会永远是17岁的我。”

    “算了吧。”朋朋不建议他这么做，“不是你能负担的起的。”

    宋元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就是因为爱他，我才不想放过他。”

    他搓了搓手，“不是，哥，我胆子有点儿小，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宋元点头，“我没有拿他给我的钱，因为他肯定不会赞同我的做法。所以我借了高利贷。但是我在那些放款人身上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轻蔑，又像是施舍。”宋元说，“我在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阿琛一直给我的感觉。”

    “这就是你背二十万贷款的原因。”柳岸点破他，“为了救妈妈。”

    柳岸抿唇，“然后你就离开了他。”

    “我怎么会在怪他呢？”宋元看起来有些困惑，“我只是在和他倾诉我的懊悔，但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在怪他，因为我当初是听了他的话。他说，‘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很抱歉，但我是为你好’。不知道为什么。”宋元看着柳岸，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倾听者，“我感到很难过，我说阿琛你不懂我，他说为什么牵扯到懂不懂了，这是在上纲上线。”

    “他不知道他看不起我。”

    宋元张张嘴，又闭上，他透过玻璃窗看着瘦小的女人，她闭着眼，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这么大的动静和争吵声都没把她叫醒，好像她会躺在那里再也醒不过来了。宋元说：“治下去要多少钱？”

    柳岸有点冷。

    “多少钱？”宋元双目赤红地盯着他，“我问你多少钱？”

    柳岸不理解，“那既然当初蒋琛有能力拿出五万来，你为什么没找他，而去选择了高利贷？”

    宋元笑笑。

    “对于人也是。”宋元语气轻松，“听话有价值才是好爱人，不听话没价值就不是合格的爱人。”

    宋元点头，“因为我要还债，也没打算上好大学。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对他、对我，都是一种折磨，所以我选择离开。况且先当恶人总好过被抛弃，我不想再被抛弃了，你能明白吗。只是我面对他，张不开嘴，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毕竟我欠他很多。我在给他的生日礼物里藏了一封信，那是一双护膝，用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积蓄买的。当然，同样很廉价。我期待他会发现，如果他真的发现，会知道我当初没有消失，而是在等他，想要和他重新开始。但是他没有。”

    “你叫柳岸是吧？”宋元轻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宋元摇头，“我跟他复述了朋朋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在怪他。”

    “他不建议治？”

    “你过来。”宋元朝他招招手，柳岸狐疑地走过去。

    柳岸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我说实话，你俩要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就好好过不得了吗，为什么非要把蒋易夹到中间当第三者，怎么，情趣啊？”

    他隐忍地咳嗽一声：“等于你们两个也是在这儿闹掰了是吧。”

    宋元哑口无言，朋朋解释说：“其实也不全怪你，你不要自责。只是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去医院，但是妈妈知道爸找了你，很生气，就反悔了，说等你高考完再说，就又拖了几个月，情况就比之前更恶化一些。”

    宋元点头，无力地勾了下唇，“但是没有救活她。”

    柳岸莫名，“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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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朋摇头，“我不知道。”

    柳岸一顿，偏头看他，宋元很淡地笑笑。

    “我……”

    “不放弃你拿钱出来！”中年男人猛地推他一把，“都是你，要不是你，会耽误治疗时间？！”

    “他看不起你。”

    “等会儿，我不明白，你把话说清楚。”柳岸感觉有什么重磅戏要来了。

    “我找他了。”宋元平静地说，“阿琛哪里都很好，就是太理智了。”

    他笑笑，“以至于显得有点冷漠。”

    “有钱人的通病。”柳岸神色复杂，竟然当起了说客，“不能说琛哥不爱你，只是对于物品，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心意，而是价值。”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让柳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元走了，临走时他说：“不要放弃治疗，我会拿钱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