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9/10)
如果解决问题不能治根，那就会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覆水难收。
听完她的话，边翊并没急着回答，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两人的视线同时被电话x1引过去，边翊拿着手机起身，走至窗户前，接通了电话。
“老大，今晚顺利攻破cet高电压墙，救出了康纳博士，a组队员无一负伤，完成任务。”这是远在美洲的电话，看来是个好消息，叶鸢透过窗户反光看到男人微扬嘴角。
那边人继续报告，“营救期间跟墨西哥华雷斯黑帮组织发生军火冲突，但他们来人数量不多，已被剿灭。”
“华雷斯？都快垮了，还妄想碰毒？”边翊不屑说，“带康纳博士回雇佣基地，我今晚过去。”
挂断电话，边翊又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飞南非。”
随着，边翊打开了正对着大床的电视，此时正在播报着国际新闻，正发生于今晚夜幕。美洲的超级监狱cet被武装分子炸开一个口子，救走了名叫康纳的罪犯，此人正是研制出四号二乙酰吗啡也就是海洛因的高智商罪犯。
超级监狱号称是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坚固的监狱，自诩从未有过逃狱成功的罪犯。可今天的新闻，切切实实打了他们的脸，武装分子连轰带炸，炸的他们天翻地覆，连追击都没来得及，所以各家媒t都在争相报道。
一连几个新闻频道都是cet高墙被炸毁的视频，边翊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他侧目看了眼坐在一边傻愣着的nv人，身边的那碗面还在冒着热气。
叶鸢听到电话，眼前的男人今晚就要飞南非，时间紧急，她只有十分钟。
而且，现在他看上去心情不错，理应会考虑她的想法吧。叶鸢紧接着说：“即便不全天开放，能不能允许他们训练完去拿些药？”
说完这一切，叶鸢才反应过来，她是不是疯了？是今天的边翊太好说话了吗，让她以为自己有资格置喙他的军。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此时她除了握紧衣角等待审判，其他无能为力。
果不其然，边翊的目光透着审视，像在看不自量力的傻子。
“蠢货，物竞天择你懂不懂？还是你觉得你能想到的别人想不到？军队不是来娇生惯养这群小孩的，如果现在这点小伤都挨不过去，到了战场上受伤他们恐怕吓得连枪都端不起来。今后谁给我打仗？你吗？”
男人距离叶鸢很远，但她仍能感觉到面前人的怒气渐盛，叶鸢知道，阿根廷还没去，他杀不了她，而且冼礼说过，他不会受感情影响，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
他说过完成任务就放她走，那他一定就会放她走。
只片刻，男人蓦然笑了，只是笑得蔑视又嘲讽，“我以为你多聪明，没想到够蠢。既然你不想让他们0枪，那就跟我去看看，不打仗的后果。”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最终私人飞机降落在隐蔽的南非茨瓦内军事机场。
因为时差的缘故，这里还是前一天的十点钟。机场的风渐冷，叶鸢只穿着宽松的短袖，就被身前的男人掳来这里。
风一吹，叶鸢的背后就鼓起大包，凉的彻骨寒心。她x1x1鼻子，目光集中在身穿夹克的男人身上，虽然很为自己的一时失言懊恼，但也对此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二百五x格无语。
叶鸢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带来南非。
沙昂同情地瞧她一眼，但首领还在跟前，他也不敢脱下来衣服递给叶鸢。
几人刚下飞机，原本驻守在四周身穿卡其se尼龙格子布冲锋衣的几个黑人就聚了过来。他们冲身穿夹克的男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为首的那人跟其余几人b起来白点。
稍微白点的男人也是个黑人，他头发黑而卷曲，没跟其他人一样戴帽子，向着边翊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大，康纳博士不太配合，一直说想见你，我就把他先关在了基地。”
边翊点点头，没说什么，向机场出口走去。那群黑人即刻跟在他身后，叶鸢被隔离开，只能缩着脖子，抱住起满j皮疙瘩的胳膊快步跟上。
出了机场大门，门外浩浩荡荡停着三辆军用悍马车，此外空无一人，只余几盏大灯照亮了眼前宽阔的路。灰白路上浮着一层细沙，叶鸢缩紧身t，只顾低着头没看清前路，一个趔趄撞在最后面的黑人老哥背上。
黑人老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以为背后有人偷袭，转身肘击先行一步，膝盖紧随其后。幸好沙昂一直关注着叶鸢，关键时刻冲上前，身手敏捷格挡下这几招，恐怕叶鸢不si也是个半瘫。
叶鸢心有余悸拍拍x口，目露感激看向沙昂，才知道沙昂看上去瘦瘦的，却有这么好的身手，又想也是，毕竟是待在边翊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真本事？
这边的动静已经x1引了前面的男人，边翊仅瞥她一眼，长腿一抬就坐进悍马车。
倒是没戴帽子的黑人吃惊得很，因为肤se太黑，他瞪大眼球露出的白眼球部分就格外明显。
“nv，nv人！”这倒也不怪黑人一开始没看见她，整个机场的男人都是高大强壮的，跟一堵r0u墙一样，把她遮盖的严严实实。
此人名叫契西尔，x格极其谨慎，g什么都是思虑再三，是个慢x子的人。可以说，冼礼跟这位除了枪弹大pa0，坦克战机其余一概不懂的人没任何共同话题。
好在沙昂还站在身边，叶鸢倒也没那么怕，她伸出手在黑人面前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既然是跟老大一起来的，还是个nv人，理应跟老大坐一辆车。
契西尔自认为分析地毫无差错，他打开边翊身旁的车门。
“她跟你们。”
叶鸢一愣。
“是，老大。”契西尔猜错命令，习以为常，黑脸上无半点波澜。沙昂担忧地看向叶鸢，这群人都是大老粗，没什么道德素质可言，这样的白白净净的小nv孩跟他们一起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还没等他说什么，悍马车窗降下，里面男人的俊脸上尽是不耐，“磨蹭什么？”
这话是对沙昂说的，他迅速上车，给契西尔递了个眼神，紧接着悍马车先行离开。机场门外此时就剩下孤苦伶仃的叶鸢和几个黑脸大汉。
契西尔没看懂沙昂的意思，但他自己分析，既然这nv人不是被绑来的，应该算老大的客人，那就不能被薄待，也不能嬉皮笑脸对待。
想完，他严肃正派走到nv人跟前，“nv士，跟我们来吧。”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面无表情有多恐怖，他的话落在叶鸢耳朵里完全就是另一种意思。
叶鸢甚至是下意识轻摇着头，她身上发抖不再仅是寒风带来的，更多是几个彪头大汉带来的恐惧感。她后退一步，天呐，边翊是打算让这群人报复她吗？
几个大汉懵了，特别是契西尔看见nv人浑身发抖，以为她冻得不行了，瞬间把自己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冷着脸递到她跟前。
黑人伸出手叶鸢还以为是打算就地结果她，没想到是给她衣服。松了一口气，顿时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她磨蹭几秒，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契西尔依然是木着脸打开车门，车座上赫然排列着几把重型步枪，经机场大灯一照亮，别提多显眼了。
叶鸢一僵，目光直愣愣盯着这些大家伙，甚至还都散发着火药味。顺着叶鸢的目光看去，契西尔直接给了左边的黑人一脚，“摞在这g嘛？”
挨了一脚的男人挠着头，才反应过来，“万一有袭击，我们方便拿枪保护老大。
一拉车门就是步枪，确实方便。契西尔将枪粗鲁地扔到后座，邀请叶鸢先上车，其余几人则去了最后一辆悍马车。
一辆六座军用悍马被重型机枪塞得满满当当，车上总共才坐了三个人。叶鸢和契西尔，还有一个围着战术围巾的黑人开车。
车子行驶在这条唯一的油漆路上，四周均是荒芜的h沙。偶有几株植物，也都是g枯枝丫，没有绿叶。挡风玻璃上已蒙上了细细的h土，司机打开雨刷器清理视野。
叶鸢心里没那么紧张了，这车里除了火药味重些，也没其他异样，特别是契西尔，一个大块头男人恨不得跟车门紧贴着，与叶鸢中间空出一个人大小的空隙。
看他这样，叶鸢有些愧疚，也觉得好笑，她率先开口，“哥，你可以靠过来些，我不挤的。”
叶鸢习惯x的敬称让契西尔低下头有点惊慌失措，下一秒急忙从身后ch0u出一只磷化处理过的步枪，用手掌撑着袖子擦了起来。
他越这样，叶鸢越觉得可ai，放松警惕后话也多起来，“这枪好帅气，它有名字吗？”
这个问题直接打开了契西尔的话匣子，他将枪管竖起来，眼神中全是崇拜，继续擦拭，“这是sig552突击步枪，枪管极短，s程可达300米，因为扳机可以左右折叠，所以即便是带着手套也可以jg准s击，s速每分钟可到700发。但他也有缺点，就是太重。”
说完，他紧接着又从身后ch0u出一把枪，这把枪显然b刚刚的sig552小不少，浑身透着黑漆光芒，契西尔指指这把枪，视线终于转移到叶鸢的脸上。
“这是g36自动步枪，黑se工程塑料制成，抗腐蚀x强，不用做磷化处理。相b于sig552，s程更远，重量轻便，即便是s速不到，但打退一个加利尔自动步枪也足够了。”
叶鸢不懂机枪，但看得出对方很喜欢，于是配合x地问问题，“那g36和sig552谁更强？”
听到这话，他突然露出牙齿粲然一笑，语气又极其认真，“哪把在我手里，哪把更强。”
男人的话并不让人觉得自负，反而因为他认真，很具有可信度。
“边首领也是这里的首领吗？”客套话说完了，叶鸢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
下飞机后叶鸢就察觉到这里的氛围，跟军内的很是不同，除了都听命边翊之外，这里的人看上去更危险，武器更jg良。而且，边翊也很不一样，在沙瓦他像个机关算尽的将军，而在这里，他站在那群黑人身前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诡异的气息。
像……谈笑间便能搅得世界天翻地覆的魔？
既然老大已经带她来了，契西尔认为没什么可隐瞒的，他说：“边是我们老大。”
叶鸢沉眸，边翊果然不只是军首领那么简单，其背后应该还有着其他武装组织，恐怕在沙瓦她只是见了这人的冰山一角。她不动声se看向窗外，装作惊喜道：“我们这是走进沙漠了吗？要去哪？”
窗外已经见不到植物，虽然还不是漫漫h沙，但叶鸢清晰感知，他们距离沙漠已经很近了。
契西尔打量她一眼，还是谨慎地回答：“到了就知道了。”
两辆悍马并排齐行，目光所及处出现一块望不到边界的军事基地。
叶鸢他们赶到的时候，第一辆悍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沙昂站在车旁，看向他们的方向，神情有些复杂。直到叶鸢安稳地下车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沙漠与土地的交界地带，叶鸢一落地沙土迎面而来，灌她一嘴，她急忙呸呸呸，企图用舌头把进了嘴的沙土吐出来。
叶鸢这才发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带着战术围巾，这种围巾是沙漠作战专用，上面密布细小的孔隙，有透气x1汗防尘的作用。她衣服都是跟契西尔借的，只能伸出手堵住口鼻，头发里也吹进不少沙土，她来不及管理乱飞的头发，察觉到背后一阵森然。
四处依旧都有高塔，塔上应该是有人在照明巡逻，这里的土地很空旷，一眼望不到边的练兵场，但零星的几间房屋还是可以看出人居住的痕迹。叶鸢猛地转过身，身后是一栋四层低楼。
夜的墨se晕染开，辨不清这楼的颜se，但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透露着吃人的可怖。叶鸢后退一步，正好靠在刚下车的契西尔身上。
她身上还披着契西尔的冲锋衣，抵御了不少强风。
车里的男人透过悍马防弹车窗将外面一幕尽收眼底，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拉上围巾盖住口鼻，将手上烟头扔在脚下碾灭。
“再拖下去别g活了，都滚蛋。”
叶鸢和契西尔同时回头，叶鸢发现男人也带上了战术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不屑的眼睛，b平时看上去温和不少。
契西尔立即从车里掏出装备，其他人也迅速拿好步枪。只有叶鸢愣在原地，双手捂着口鼻，可怜巴巴看着他。
边翊从沙昂手里接过手枪，简单检查了弹夹和保险情况，掖在后腰，没再看眼前麻烦的nv人，“关起来，别让她乱跑。”
沙昂领命，他快速走到叶鸢身边，“跟我走，先去室内。”
叶鸢听话跟他离开，去了那矮楼。两人走进一楼的小房间里，墙角摆着张折叠行军床，上面铺着军绿se的薄垫，叠着军被。
进了房间叶鸢把手放下，空气里终于不再是浮沙。屋子里又走进一个高大身影，这人是刚刚开车的黑人，他走到沙昂身边，低声说了句话，沙昂听完甚至来不及跟叶鸢告别，就转身跑出矮楼。
叶鸢看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举手投足很是拘谨，心里放松警惕，指指床对面的一把折叠椅问道：“你要坐下吗？”
黑人弟弟果断摇头，他叫哈桑，刚才老大随便找了个人过来给沙昂传话，说“再磨蹭就别回沙瓦了”，他就是那个被随便选中的人。
哈桑临危受命，契西尔跟他讲看好这个nv人，照顾好她。可他哪知道怎么照顾nv人？他长这么大连话都没怎么跟本地nv人说过话，更别提是眼前漂亮温婉的东方nv人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可眼前这个男孩b她还要局促。叶鸢怕惹急他，于是自己安稳坐在折叠床上，垫子并不软，但b起外面狂沙漫天好多了。
恰巧这时，叶鸢的肚子咕咕叫了。她这一晚折腾这么久都还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正是又脏又饿又困，时差也根本倒不过来，按说现在沙瓦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她早该睡觉了。
哈桑耳朵敏锐，他知道眼前nv人肚子饿了，既然是照顾，那就不能让人饿肚子。他准备出门去找点吃的，但刚转身又想起重要的事情，连忙走到叶鸢跟前。
“你不要离开，老大说，要关你，不让你乱跑。”略显青涩的警告让叶鸢失笑，外面这天气就算让她出去，她也不出去，恐怕站一会就得被沙子淹了。
叶鸢点点头，认真答应，“放心，我不走。”
哈桑这才放心离开，他刚离开，叶鸢就懊恼起来，她刚刚做面的时候就该先给自己做一碗，但又想起那时候一心要给边翊提意见，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的肚子。还有，她要是没那么嘴欠，非得跟边翊吵架，他也不会为了报复她，把她也拎来南非，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医院的那件小病房里，安安稳稳睡她的觉，而不是大老远过来吃沙子。
一时间后悔和自责蜂拥而至，叶鸢打了个哈欠，脱下那件冲锋衣仔细叠好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安静到足以令人窒息的会议厅，长板桌子上摆着一壶茶，放着几只茶杯。一侧坐着个身穿囚服的秃顶老人，他的头极其的圆，像个吹得正好的气球，脸上平滑红润，只不过左眼用纱布盖着，这是越狱时的爆炸留下的。
他身边没有安排人盯着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极其自信，也说明他只要踏进这里，没有主人的允许是绝对出不去的。
瞎眼老人用仅剩的右眼盯着那壶热茶，目光平静。他是美国人，喝不惯热茶。
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从外面刮进一阵凉风。康纳博士昂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当看到进来的是个年纪轻轻又身高腿长的男人时，他不屑地冷哼一声，闭上眼睛拧着脖子转动筋骨。
沙昂眼疾手快，拉出另一侧的椅子，边翊睨着康纳博士，“听说康纳博士不配合，要见我本人。”
还在扭动脖子的怪老头停下，睁开眼睛仔细打量起这个年轻男人，声音沙哑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你就是他们老大？”
说完，露出一嘴h牙狞笑起来，“你是说，外面那群端枪的黑人雇佣兵都听你一个半大不大的东方小孩的？”
刚刚一个人待在这儿的时候，康纳博士思忖，能统领如此jg湛实力雇佣兵团的人，肯定是混迹官场和军队的老油条。
“博士很意外？你年纪一大把了，不还是被美洲警察追得抱头鼠窜。”边翊摩挲着手机。
这话说到康纳博士的痛处，他脸瞬间红了，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何其风光，毒品界各大势力争夺他，甚至有的国家政府还出面邀请他改国籍。可惜了，人难免有失手之时，老了老了被抓进去了。
他嘴角却咧起来，整齐的两排h牙显得诡异，起身将桌上的热茶倒了两杯，自己放在跟前一杯，另一杯递到了边翊的那侧。
“你们东方人不是喜欢喝茶聊天吗？来来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他举起自己手边的茶，一饮而尽，还将空杯倒过来给众人看。
沙昂走上前，端起那杯茶送到边翊手边。
而边翊仅是轻瞥了一眼那茶，露出不明的笑意，冲老人的方向颔首，沙昂瞬间领会意思，绕过长板桌将茶递向康纳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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