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怎么才回来？”他从行李箱上跳起来，两步跑到严以珩面前，“这么晚才下班吗？之前说八点多就会下班，果然是在骗我吧？！”

    现在，苏筱又去住院了。

    路不算黑，至少还有头顶的路灯照亮，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孤独。

    严以珩却顾不上回答他的话。

    那人大约是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挺惊讶地回过头来——

    他细细打量着鹿溪。

    他站在那人身后，定定看了好几秒。

    乱七八糟忙忙碌碌的一天，明明比平时下班都早，可回到家时，还是和平时差不多的时间。

    他慢吞吞地走在路上，蜗牛一样。

    只有酒窝还是很深。

    说完他又很快想起，鹿溪说过，他快要休假了。

    现在他就在面前，严以珩居然有些不敢认。

    严以珩鼻子泛酸，眼前渐渐模糊了。

    他的脚步迟疑着缓缓停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一条。

    只是……

    严以珩喃喃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心事，在医院奔波了一晚上的疲惫也渐渐涌上心头。

    ……他租的这间房子的楼栋门口，有个又高又瘦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坐在行李箱上。

    他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对鹿溪说：“等了多久？怎么不打我电话呢。”

    惊喜慢半拍地涌上心头，然而这惊喜还没持续几秒，又被另一种酸涩取代。

    那人穿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内搭的灰色毛衣露出一条窄窄的边。

    想着想着，连回家都觉得没有意思了。

    在看到楼栋楼下坐在行李箱上的熟悉背影时，严以珩还以为是自己累出了毛病，头晕眼花认错了人。

    严以珩下了地铁，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瘦了很多；果然是生病了吧，脸色看着都不太好；晒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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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溪说：“不知道你下班没有，不想打扰你。”

    那还是他挑的，他买的。

    急诊区依然人山人海。

    严以珩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看什么。

    说起来，在鹿溪去国外的那一年多里，自己其实早已经习惯了独处。只是不管怎么说，每天回到家后，至少还有个苏筱陪伴。

    那件毛衣，严以珩太熟悉了。

    鹿溪穿了很多年。

    几分钟后他摇摇头，离开了。

    那么熟悉的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时腿上的小习惯，他常穿的衣服鞋子，就连他后脑勺的发旋，严以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