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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郡主……”

    姜稚衣松了眉头回过神：“怎么可能！”

    翠眉沉着脸端起手，看了方宗鸣一眼，又扫过雅间里那一张张醉脸：“郡主说的是，刚好公主宴席上的凉拌猪嘴和香卤猪耳都还少一味原料呢。”

    对上轻纱后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眼，方宗鸣举到嘴边的酒盏一抖，溢出半盏酒液：“表、表妹怎、怎么在这儿……”

    上首主座，宝嘉公主一袭曳地彩纱拂拂裙，一双丹凤眼妆容妩媚，正倚着凭几与人谈笑风生，听见动静直起身来：“哟，是谁惹了我们小永盈不高兴？”

    “啊，倒是差点忘了！这可怎么是好，我今日给他也下了帖子，你俩见了面不会打起来吧？”

    姜稚衣的心情全在一楼被搅了，兴致缺缺地进了门，由侍女摘去了帷帽斗篷。

    一群离门近的贵女连忙起身要与她招呼，迎头赶上她这一张没好气的脸，又瑟瑟打住坐了回去。

    方宗鸣一个激灵，上脑的酒霎时醒了一半，酡红的脸也像霜打过一般白了下来。

    “怎的一月不见还与我生分了，气成这样，这流言——莫不是真的？”

    三楼雅间，丝竹管弦乐声袅袅，中央宽阔的圆台上，十数个穿着清凉的西域舞姬裙裾翩飞。

    姜稚衣脸色好看了些：“有劳阿姊。”

    “是吗？那这酒楼开张的大好日子，可要备齐了。”姜稚衣从鼻腔里轻哼了声，甩袖回身，抬脚朝楼上走去。

    “有这等事？”宝嘉挑了下眉，眼底浮起一丝嫌恶之色，给翠眉使个眼色示意她去打点，靠过去挽起姜稚衣的臂弯，“阿姊这便将那些个不入流的东西扫地出门！今日这流言既出我的酒楼里，便不会流到外头去，你且安心。”

    翠眉将姜稚衣引到上首，请她在宝嘉身边落座，低头与宝嘉耳语了几句。

    众人两股战战地目送姜稚衣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耳朵嘴巴，后背淌下一层淋漓的冷汗。

    姜稚衣轻笑了声：“来了这上好的酒楼，不好好吃菜，却在这儿大说梦话——大表哥若不知这嘴该怎么用，要不便割了吧？”

    姜稚衣一噎，从前好似也不曾这般在外挂过相，否则她与阿策哥哥早便暴露了，如今怎的竟越活越过去，一听人提起他便沉不住气。

    女客们分席两边，三两一堆地说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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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脸红什么？”

    “气的罢了，”姜稚衣冷哼了声，“造谣我与谁不好，偏是沈元策，阿姊又不是不知道我与他的恩怨。”

    雅间里骤然一静，一群围在酒桌边的公子哥儿徐徐扭头，朝门外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