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2/2)

    退却的薄雾显露辽阔海面，还有远方曾叫做贝尔法斯特的废墟。

    这里是这名旧日时代的男人的重要回忆。

    陆离望向崖顶。他们的动静足够大，但没引起任何注意。

    蕾米吉米兄妹可能还在，安培和孩子们可能还在……还有也许曾回来过的安娜。

    它宛如瘦弱的少女。

    海浪声昼夜不停。

    那是陆离在这个世界停留最久的地方之一，总该回去。

    陆离踩着门板走进木屋，留下一行边缘附着水渍的干燥脚印。

    森林意识从抵触变得欢迎，赶路变得不再危机四伏。一段时间，树林尽头，隐约浮现一栋小屋的轮廓。

    破旧小屋很久没被修缮过了，可能十几年，甚至更久……

    他们跟着陆离走上望海崖。

    或是说，簇拥着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

    压抑氛围消失不见，卡特琳娜他们甚至觉得这片树林在欢呼雀跃，簇拥着他们。

    闷响中木门向后倒去，苔藓般湿滑的门板迸溅泥污，落在裤腿。

    被扯碎的也许还有蕾米兄妹留给他的信封。

    是蕾米兄妹和孩子们的小屋。

    “但安妮会。”回头的安娜弯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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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米兄妹的房屋更结实些，木门还嵌合在门框里，潮湿肿胀让它变得难以推开。

    “你不会再长高了。”安静看书的陆离说。

    陆离平静的黑眸倒映站在树下，抬起虚幻白皙的手掌按在头顶，优雅精致的蕾丝白裙少女。

    柴房里堆放着木柴与工具，泥污铁锈攀爬上工具身躯。

    “这是你们的房子吗？”普修斯问。

    两座相邻木屋矗立于通往崖顶的道路边缘。

    清晨的望海崖静悄悄。

    蕾米兄妹的小屋里隐约能看到曾经模样，染料般覆盖木床的破碎被褥，生锈的油灯，铺满桌子与地面的纸浆。

    “不是。”

    寒冷海风呼啸的望海崖上，枯萎凋零的瘦弱榆树孤零零矗立着。

    “嗯。”

    卡特琳娜等人保持安静，没人打扰陆离。

    陆离如雕像般眺望了很久，他们似乎从他身上看到迟疑——忽然迈步的身影打碎他们的思考。

    曾有一本书、一封信、或一张纸放在这里，毁于潮湿与雨水。

    嘭——

    “陆离先生，我们现在要去望海崖吗？”恢复情绪的普修斯话多了起来。

    年久失修的两座木屋肿胀变形，犹如腐败膨胀的尸体。

    门板仿佛棺木倒在门框旁。孩子们的小屋只有一张坍塌的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