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他劝赵捷说：“虽然如今还不够尽如人意，但是比起前些年已经好了很多，对不对？”

    赵捷“嗯”了一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望着熟悉的背影，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走近之后才敢出声喊对方：“杜誉，你是特意来等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筷子放下：“爸，妈，你们不能总是曲解我的话，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放弃，但我不能被利益蒙了心，非要去抢别人碗里的饭。”

    “对。”赵捷垂下眼帘。

    于是关于整个1989年，他后来愿意拿出来与人分享的经历，只剩下工作上的艰难。

    赵捷突然意识到，其实杜誉在他家里仍然不是一个全然友好的话题。

    杜誉应声回头，并不惊讶：“结束了？”

    见四下无人，赵捷攥住他的手：“你说得是，生活需要慢慢来。”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赵捷心里郁闷，午后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他和杜誉常去的公园散心。可他没想到，他遇到了坐在公园长椅上喂鸟的杜誉。

    在这“慢慢”之中，1988年悄然过去。

    “行了行了，你们爷俩都少说两句。”李淑茵开始和稀泥：“先吃饭吧，等会儿菜就凉了。”

    “是因为我吗？”

    杜誉笑了：“我当然高兴。咱们在一块儿好几年了，日子在一点一点变好。我想啊，等咱们都变成老头子了，还得这样来湖边上晒太阳才行。”

    自从去年年初和自家父母吵了架，李淑茵和赵毅两口子彻底不想再搭理他。无论杜誉怎么劝，除了逢年过节，他也不想再回家。宋同评上了二级演员的职称，孩子送去了幼儿园，团里有什么演出总是难免优先分派宋同去。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杜誉把手中剩下的面包屑撒到地上，立刻围上来一群吃食的鸟儿。

    就在那一年，赵捷遇到了他倒仓期结束后的第一个职业瓶颈。

    说到底，他不愿让旁人说他“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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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全是。”赵捷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高兴？反常得很。”

    “对，你和杜誉都善良得不得了，只有爸妈是坏人！是小人！”赵毅气极了：“我们为了你的前程让你争取是做错了事，是不是？”

    说来奇怪，若是让赵捷讲讲曾经遇到的困难，他能说上三天三夜，可若让他说一说平安顺遂的日子，他又张不开口，总觉得毕竟“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自己说多了别人会觉得无趣反感，也显得自己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