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四：他的梦里第一次没有伤痛(2/3)

    但曹弥不知道，就在她闭眼睡着的时候，床下她一直以为的，闭眼安睡的少年，却突然睁开了眼。

    江玟睡觉时缩成一团，把鼻子以下埋进被子里，睫毛在半空轻轻颤抖。

    江玟想，没有其他人那样不怀好意的淫邪目光，曹弥的坦坦荡荡，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地步。

    灯已经熄了，她抑制不住困意，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世界上不会真有人一闭眼就能睡着吧？！

    他悄悄把头探出来，雏鸟般叽叽喳喳叫着，寻找着它的监护人。

    江玟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黑色的刷子，轻轻一刷，就能刷走他眼底的阴霾。

    炯炯有神盯着手机的曹弥：……

    客厅沙发不够长，现在天气还冷，曹弥只好把刚晒过的被子搬了出来。

    然后蹲趴在床边，固执地看向睡着的曹弥，随着时间流逝，差点僵硬成一座雕塑。

    曹弥有些嫉妒，倒不是嫉妒少年难掩俊美的青涩面容，而是嫉妒对方沾枕即睡的超强能力。

    “姐姐？”

    江玟埋在被子里嗅了嗅，已经没有消毒水难闻的气味了，现在鼻子里充斥的，全都是太阳的味道。

    又很暖。

    但见曹弥在看他，江玟硬生生忍下好奇心，躺进去说了声姐姐晚安，就乖巧闭眼酝酿睡意。

    曹弥刷着手机，却没有丝毫睡意，整个人异常清醒。

    “……”

    剩下的地方窗明几净。

    还是让她安乐死吧。

    很香。

    真睡了？

    不会是装的吧？

    吹干后柔软顺滑的细发，像海藻乖顺地贴在他的侧脸上，显得露在外的半张脸格外精致。

    曹弥：？！

    不确定再看一眼，江玟：“zzzzz——”

    “姐姐。”

    从右侧躺换成左侧躺，翘左腿变成翘右腿，甚至换了个位置把头靠在枕头上，还是越刷越清醒。

    曹弥没说话，眼睛往下看，正好与对方对视。

    曹弥：“”

    江玟不好意思对曹弥抿唇一笑。

    “……”

    她这才看清，对方笑的时候脸上会有酒窝出现。

    黑夜中，他这双眼睛亮的像狼。

    好喜欢。

    没救了，现在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大脑，她已经到了不刷手机，脑子会更清醒的癌症晚期。

    江玟：“zzzzz——”

    “是给我准备的吗？”

    只有离得很近才能看出来，有些小的两个窝，嵌在难得有些肉的两颊。

    灯光投射的光栅阴影，也跟着他的呼吸不断变化。

    玩到深夜，曹弥打了个哈欠，眼角上都是泪。

    这才真正吃惊地打量起对方。

    心里冒着酸泡泡的曹弥，嫉妒不已：真是好早就睡了。

    曹弥说：“不客气。”

    像湖面微微漾起的两个漩，不注意很容易被人忽略。

    江珉一连串叫了好几声，都没见曹弥被吵醒。

    曹弥的社畜之魂在熊熊燃烧，白天没空玩手机的罪，到了晚上都会补回来。

    她要想开点，人生在世不容易，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贴在地上阴暗爬行。

    他悄悄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曹弥旁边。

    曹弥：？

    喜欢。

    少年看到曹弥把被子摊好，好奇地想左摸摸右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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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嫉妒，好想夺走他的超能力。

    不一会儿，轻轻的呼吸声响起。

    她赶紧制止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面无表情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让自己再往下想。

    零点之前，她是绝不可能睡着的。

    卧室里开了空调，热乎乎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