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2/2)

    而刚刚,那把用来杀人的刀掉了,只能用这把做菜的刀应战。

    下一秒,他抱住了虞穗穗。

    谢容景望着窗外的天空。

    是的,她见谢容景怕成这样,理所当然的将魔窟中所发生的一切当做是他的童年阴影。

    那只手很软很暖,还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

    他们从魔宫里打到魔宫外,站在虞穗穗最喜欢的,像银河一般的大道上。

    铮——

    只要在身边就好。

    “是不是我怎么样,大小姐都能接受,都觉得我很好?”

    可不可以不要害怕我。

    谢容景拉住她的衣角,淡淡的骄矜不见了,话语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卑微的乞求。

    ……

    这个拥抱很紧很紧,虞穗穗的脸贴着他的衣襟,听到他的心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像是一簇永不停息的火焰。

    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画面,他干脆直接动手。

    谢容景对她不错,她也就自然会向着他。

    可是,可是……

    所有的话抵在胸口,他一句也说不出来,只缓缓叫了声:

    思绪瞬间翻涌,方才在紫阳派面前的从容与波澜不惊瞬间荡然无存。

    “……”

    一道剑鸣声响起。

    等下给大小姐做饭前,一定要再找一把漂亮的新刀。

    都说童年阴影处理不好,很可能会伴随着人的一生,于是虞穗穗学着谢容景以前安慰自己的样子,踮着脚尖摸摸他的头。

    虞穗穗早就知道谢容景是个大反派,有了这个前提后,她对他身上的一切问题都接受良好。

    可她只是条咸鱼罢辽……咸鱼的逻辑都是没那么复杂的。

    “乖哦,已经没事了。”

    抓着衣角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握住,谢容景不可置信地瞳孔紧缩。

    “……”

    “都过去了,不怕不怕。”

    她有点喘不过气,双眼水雾蒙蒙。

    谢容流看着眼前的二人,面露不解。

    他是笑着的,声音却比往日都要沙哑。

    面前的少女温声安慰着他。

    谢容景垂着眼,瞳孔中倒映着一点皎白。

    我已经改了,我真的都会改的。

    “……大小姐。”

    谢容景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淡淡地收回眼。

    如果虞穗穗是个小白花,会抽抽搭搭地说我们三观不同立场不和,然后在“他对我好”和“他不是好人”中哭唧唧的纠结两百多章。

    他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刀,一把用来做菜,一把用来杀人。

    半晌,谢容景轻轻开口。

    谢容景单手抱着虞穗穗,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刀,与谢容流的长剑交锋。

    哪怕她哭也好,害怕也好,想逃走也好。

    他曾经想过:如果虞穗穗有一天害怕他,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东西,想要离开他……那,那他该怎么办呢?

    虞穗穗觉得这弟弟也真是缺了大德,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哪有这么揭人伤疤的。

    他想说——

    当时他想,他一定会将虞穗穗留下。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

    现在已是白天,许是因要下雨的关系,红月被乌云遮住,看不见一点点光。

    他面色不虞地注视着手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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