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节(2/2)

    “我知道这违背了我的职责，我也知道我和你注定对立……但我没有办法。”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他，安静而投入地回应。

    喜欢、占有、无法控制的思念。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杀我？”她明知故问, “你想清楚, 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了她。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 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嘈杂而激烈，一如他们胸腔里逐渐重合的心跳。

    她有想过周屹可能会犹豫纠结、可能会沉默拒绝、可能会真的对她发出指令……

    看在自己现在心情很好的份上，郁理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做不到伤害你、控制你。”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们才像退去的潮汐般缓慢分离。

    他此刻的思维极度混乱，理性和冷静分崩离析，痛苦几乎将他吞噬，以至于连伤口传来的刺痛都无法察觉。

    他艰难地凝视郁理，目光挣扎，心跳混乱而剧烈。

    她居然把选择权交给他。

    郁理能感受到周屹深沉失控的情绪，像无声翻涌的潮水, 疯狂而满溢, 几乎要将她淹没。

    因为她也是一样的心情。

    郁理声音极轻：“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郁理忍不住勾起嘴角。她微微仰头, 脸上浮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他对她的爱意从未熄灭, 它们像烈火般熊熊燃烧，随着她的每一次接近而日益增加、肆意疯长。

    周屹声音低哑：“……我不会杀你。”

    震耳欲聋，犹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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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低而缓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又像是在毫无保留地剖白心意。

    郁理的双眼因为震惊而瞬间睁大。

    如果他最终选择对她使用能力，那么这一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窗外的雨声连绵不停，和周屹的坦白交叠在一起，让郁理的心跳再次活跃起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周屹比任何时刻都无比清楚此时的自己该做什么。

    “因为我无法放弃对你的情感。”

    虽然刚才她确实起了杀心。

    周屹的眼睫微微颤抖，喉结滚动了几下, 目光矛盾而复杂。

    说是“照顾”还差不多。

    但他却无法发出声音。

    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郁理暗暗撇嘴。自己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还帮他处理伤口，还让他洗澡睡觉，究竟哪里折磨他了。

    明明她是最危险的异常，明明机会就在眼前，明明只要他发出命令，就能结束这场灾难……

    气氛压抑而死寂。

    嘈杂的雨声敲打玻璃，周屹瞳孔收缩，听到胸膛里随之跳动的噪音。

    郁理紧盯着他：“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郁理终于轻轻开口：“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得很清楚……”周屹垂眸注视着她, 语气低沉无奈，仿若恳求, “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以为他不再喜欢她。

    她让他使用能力，让他现在就杀了她。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吻她。

    他们在纠缠的气息中无声对视。

    他居然认为她在折磨他。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目光交织, 丝丝缕缕。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就像她手中的猎物，无计可施, 无处可逃。除了无法抑制地被她牵动情绪，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顿了顿，漆黑如夜的眼睛里闪烁着浓郁炙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