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4(2/3)

    程瑜在父母的宠爱下成长，她喜欢撒娇，又黏人又爱美，常常带着笑容，喜欢缠着父母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偶然的机会下接触到钢琴，被发掘出了天分。

    他出生时，正值父母工作最忙的时期，他对家的印象永远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漆黑，考试考了第一名，参加比赛得了奖，在学校表现优异被老师称讚，这些本该喜悦分享的各种情绪，都在回到家后，对着留在桌上的生活费，话语被吞回肚子里，他渐渐变得沉默，表情也慢慢减少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说话？或者说，多管间事？」

    曾属于他的空间，突然多出了不该出现的声音，既烦躁又刺耳。

    只有在程瑜练琴的时候，他不会去捣乱。

    「难道要我诅咒你们？」

    从来没有亏欠这种事，只是心甘情愿罢了，所以她不必感到愧疚，也不必觉得对不起他，这几年的相处，他也是真心感到高兴的。

    「我才不认你这个姐姐，我只要当你最好的那个闺蜜。」

    他斜眼瞄了她一瞬。「可能是因为你眼中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

    程瑜躲在门后，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融入这两人的对话。

    他是郑宇翔的替身，但他又何尝没把对她的好，当成一种自我救赎呢。

    程瑜吐了吐舌。「谁叫某人不愿意当我的大嫂呢。」

    林雨盼噎住。

    「你的动作可以再大胆一点。」林雨盼把程瑜推回屋内。

    他觉得那样的妹妹很美，与平时活泼开朗的模样不同，她完全沉浸在音符的世界里，那么陶醉又优雅。

    林雨盼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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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彆扭的语气与他真是不相称。

    属于林雨盼和程天的默契啊，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你不用担心工作，我们接的案子本来就不多，顶多再忙一阵子，你就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他去享受热恋期了。」

    「……谢谢。」

    想记录下那刻的画面，程天最初是用手机拍摄，相簿里几乎都是程瑜在练琴的照片。后来他开始研究摄影，用打工存下的钱买了第一台单眼相机，买了一本相册，专门收藏程瑜比赛拿奖的时刻，还有她和师长好友们的合照。在每次演奏会前，他都会帮她拍摄，纪录下她从青涩紧张到越来越习惯那种场合的怡然自得，她每个活力满满的笑，治癒了那段孤独的时光，两人的关係也因此渐渐缓和。

    看到一颗脑袋越来越明目张胆靠近，两人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好好，那亲爱的闺蜜，你肚子饿了吗？廷恩哥的爱心料理都快凉了喔。」

    「不用担心我，我有自己调适的方法。」程天露出了淡淡的笑。「喜欢的人幸福，我应该要高兴才对。」

    这种时候，再说什么都显得多馀。

    唷，他还会开玩笑啊？

    「程天，你真不适合说这种话。」

    是失恋的打击太大了？她感觉程天肯定被调换过灵魂。

    她的一切都太过顺遂，程天会故意与她唱反调，催促喜欢慢活的她，对她施加不必要的压力，父母出于愧疚，也不敢拿他怎么办。

    「我把你当妹妹不行吗？」

    两个女生手拉着手进到店里，程天望着从遮雨棚上滑落的水珠，伸出手捧了几滴，掌心瞬间变得冰凉。

    程瑜出生后，这个家里多了几分笑声，那时的父母事业上了轨道，终于有时间可以放到家庭生活，但独来独往惯了的程天，早已养成不依靠他人的个性，也不会撒娇，只会窝在房间做自己的事。

    寂静无声的夜，空荡荡的家在某天突然成了让他感到安心的空间。

    「林雨盼。」最终，程天先撇开了目光。「恭喜你，也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