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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蛋羹全部被喂下去。

    您的表情明显开始不对了。扭曲中透着一丝疯狂，疯狂中透露出几分无奈，无奈中透露出几分抓狂，抓狂中还透露出几分委屈。

    哪里像是不气的样子。

    姜悟：“。”

    古井无波，波澜不惊，仿佛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不，丧批怕活着，怕身边人总要对他好。

    被绑来这里的第三日早上，姜悟神色安详。他面前有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谷晏：“……”

    然后，又一口喂了进来。

    这恰恰合了丧批的心意。

    他两天没吃饭，已经丧到眼睛都没力气睁。

    一切都很完美。

    赵澄揉了一下额头，道：“他以前在宫里，也是这样？”

    “治好他，他就知道怕孤了。”

    “是。”

    即将死亡的美好已经笼罩了他，等他死了之后，重新变成游魂，殷无执去哪里，他就可以跟去那里，再也不用受这沉重躯体的限制。

    “把他搬出去，见见太阳，再派几个人去悬崖边守着。”他意味深长地道：“留心，可能会有人下来。”

    “生气，哈，孤岂会与他生气。”

    感谢敌国赵澄，感谢异父兄长，感谢……

    “不想被治好，还是不想怕孤。”

    谷晏道：“这个，臣也不清楚。”

    “是。”

    赵澄直接把杓子丢在了碗里。

    赵澄放开他，对谷晏道：“孤要治好他。”

    “为何会患这种病？”

    赵澄看着姜悟。

    姜悟的脸被捧了起来，虚弱地对上一双与自己极像的眉眼，赵澄道：“你什么都不怕，是不是。”

    “。”

    谷晏：“？”

    这里果然就是他和殷无执坠崖之时呆过的巨大岩洞。

    他在反抗比较费劲，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投喂比较费劲之间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后者。

    姜悟张开一隻眼睛，怀疑他又要像皇祖母那样治疗他，当即道：“不。”

    谷晏站在一旁，道：“殿下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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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被人捏开，一杓子蛋羹塞了进来。

    他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当年那个不管做什么都不顾一切力求完美的人变成现在这样。

    “你没有选择。”赵澄问：“外面是不是雨停了？”

    这东西太滑，姜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给吞了下去。

    虽然这家伙每次都会在他面前吃饭，但也许是为了故意馋他，对方从来不逼着他张嘴吃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