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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闻起身，取过厚重的袈裟盖在他身上，便安静地在一旁坐下来，开始敲木鱼。梆梆的声音很快绵延了姜悟的整个梦境，他隻睡了小半时辰，便张开了眼睛，后者若有所感地停下动作，扭脸看他，含笑道：“陛下醒了。”

    姚姬捏了捏手指。

    “陛下如今是在好好活着，岂能说是未死。”

    “困。”

    姜悟睡着了。

    开始听对方谈经讲道。太皇太后道：“这是空闻大师，皇帝若是有什么疑惑，可以请他代为解答。”

    姚太后想：希望悟儿恢復如常，令大仇得报，母子携手还家，欠他的，来日慢慢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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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日日都在睡觉，今日一大早起来沐浴焚香没得睡才会困啊。

    既然心诚即可，又何必拉他过来。

    文太后忧心忡忡地放开姜悟，起身的时候，姜悟已经自然倾斜，在禅房里躺了下去。房门被关上，空闻没有动他，而是轻唤：“陛下，陛下？”

    太皇太后想：希望皇帝一生康健，大夏长治久安，姜氏子孙人丁兴旺。

    “太皇太后带陛下来是为让老衲解惑，请陛下有话直说。”

    她们恭敬地往前磕头。

    她们起身，再叩。姜悟直接往前一趴，一动不动了。

    “嗯。”

    姜悟的下巴被文太后轻轻捧起来：“悟儿，你张开眼睛，看着大师，若有什么心结，便说出来，我们在外面等你。”

    丧批：“。”

    文太后想：希望悟儿平平安安，遗忘幼时梦魇，无忧一生。

    啊，好累，佛脚下好凉好硬，想要殷无执。

    三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分别把他那一份头也给磕了，完了文太后又伸手来把他扶起来，姜悟靠在她怀里，听她拧着眉问：“怎么了？”

    姜悟仔细想了想，心中确有疑惑：“朕为何还不死。”

    文太后和姚太后分别颌首，与太皇太后一起虔诚地面向神像。

    礼佛之后，姜悟被两个母亲架着去了后方禅房，文太后与姚姬一起把他的腿盘起来坐在大师面前。

    “这才多久，又困。”太皇太后又心疼又生气，道：“你日日都在做什么。”

    姜悟被放开之后，脑袋又一次耷拉了下去，文太后迟疑地看了一眼空闻，后者道：“贵人放手，让陛下随意罢。”

    空闻道：“陛下缘何有此想法。”

    “因为朕还未死。”

    姜悟跟着往前磕头。

    “朕并未活着，只是未死罢了。”

    空闻：“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