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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皇后在，陆玄愔面对她的死讯时，应该不会太难受。

    褚映玉有些好奇，灵堂里没什么事，便想出去看看，然而刚到灵堂门前，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再出一步。

    许是夜深人静，无人打扰，寄春断断续续地和棺材里的她说话。

    褚映玉隻好耐心地等待着。

    夜渐渐地深了。

    寄春烧完手中的纸钱，怔怔地看着棺材，终于沙哑地开口，“小姐，您若是在天有灵，定要告诉奴婢，是谁害了您，奴婢定乍为您报仇！”

    夜深了，外头有梆子声响起，前院那边一阵喧哗传来。

    “……小姐，王爷还没有回来，不过应该也快了，听说从北疆到京城，快马加鞭六七日便能到……”

    据说她的尸体摔得破破烂烂的，王府的侍卫寻到时，甚至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啃得面目全非……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尸身有多难看，甚至不完整。

    她曾想过自己死后寄春会怎么样，肯定会很伤心，然而看到寄春为她的死将自己折磨成这般，愧疚又心疼。

    然而她连全尸都没有。

    自己已经变成鬼，不能离开尸身太远。

    直到第二天早上，褚映玉终于知道昨天夜里的喧哗是什么。

    她转头看向阴森森的灵堂，好像有些明白。

    褚映玉叹息一声。

    听说人死后一定要保留全尸，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

    她怔了怔，默默地低下头，脸上露出悲伤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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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太医说，皇后的身体很差，这次能熬过来，下次不一定。

    褚映玉看她烧个没完没了，觉得要是自己真作了鬼，去了地下，一定有花不完的钱。

    褚映玉很担心皇后的身体，就算知道她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命不久矣，仍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活久一点。

    寄春独自守在阴森的灵堂里，褚映玉便守在她身边。

    寄春对外面的动静毫不关心，继续烧起纸钱。

    看寄春为此痛苦自责，恨不得以身替之，褚映玉心中涩然。

    其实在她死前，皇后就病重过一次，差点熬不过来，连太医都隐晦地表示要做好准备。

    幸好，皇后还是熬过来了。

    皇后娘娘昨儿又发病，病得非常严重。

    褚映玉听罢，看向灵堂里的棺材，庆幸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不热，尸体放个十天半月都不会臭得厉害。

    按寄春说的，王府的人去了她坠崖的地方，将她的尸体收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