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3)

    这说法与王晟禀报的说法无二。

    高大人刚正但也不至于迂腐，宋昕深得万岁喜爱，他也乐得卖给宋昕一个人情。

    旋即解释道：“你宋府不久后要与唐国公有姻亲，便没知会你，不过你既然来了，一并审理吧。”

    唐姻忽然希冀地说：“对了，去年十月，我二姐姐与二姐夫从京师来我家省亲，十月十三我母亲生辰那日，我二姐姐与二姐夫也在唐国公府，他们都可以作证的。太医院的柳任良柳医正便是我二姐姐的夫婿。”

    “换好了，便进来吧。”高大人见宋昕回来，命人又备了一把椅子在他一侧。

    宋昕一直以为唐姻是个娇滴滴的贵女，少见唐姻这般坚定的模样。

    果不其然，高大人又对宋昕道：“既然你也来了，不若由你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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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时日，杭州海宁县县令招供，说唐国公与他一同受贿，私吞了精粮二百石、纹银三万两，就在去年十月十三那天，你可知此事？”

    堂前有风，一阵清凉的风儿掠过，撩动起唐姻几缕碎发。

    只是顷刻间，宋昕便挑眉继续问：“你为何这般肯定？”

    “回大人，因为十月十三正好是我母亲的生辰。去年十月十三，父亲、母亲都在家中。”

    宋昕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转头去问高大人：“大人，卑职又一事相求。”

    唐姻谢过高大人，坐在矮凳上朝宋昕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

    宋昕的目力极好，他清晰地观察到那细白脖颈上被冷风吹起的鸡皮疙瘩。

    “是，大人。”

    宋昕清楚，高大人无非是想试探他究竟是否会徇私，淡然道：“是。”

    唐姻面容虽还算镇静自若，而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微红，许是地砖太凉、太硬，膝盖偶尔下意识的挪动。

    王晟自然瞧出宋昕之急迫，以为他家大人是怕当时在杭州助唐姻私见唐国公之事东窗事发。

    “烦请大人，免了唐四娘跪礼。过些时日唐四娘与我长侄宋彦成婚，今日地面寒凉，免得病了耽误婚期。”

    宋昕只是换衣裳，并未表态，道了声“知道了”，又去了正堂。

    唐姻抬头，攥紧了袖角，飞快道：“大人，我父亲冤枉，去年十月十三那天，我父亲绝对没有大人方才说的那些行径。”

    “也好，来人，去搬一张小凳来。”

    “哦？你说。”

    唐姻蜷跪在地上，大红的嫁袍过于宽大，更衬着她身体纤瘦，整个人小小的。

    雨势减弱，云层散开少许，一丝冷光隐约透过天穹洒在宋昕身上，青色的补子笼在微弱的光晕下，更显冷清。

    宋昕落了坐，幽深的目光又汇集在唐姻身上。

    他只是有些奇怪，认识宋昕两年，这年轻人绝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莫不是因为，这个是他未来的侄媳，才有所照拂？

    他看过了审问的记录，便继续了。

    他太熟悉唐姻的目光了，就像潺潺的溪水，清爽又纯洁，而如今，他才知道，这样的目光也会如此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