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明月何时照我还(2/5)

    公主却欣慰地笑了。

    虞括没有动，反而用力拉住史婵不让她走。

    却见公主并不惊讶悲痛，只是淡淡地说：“九公子翊，不是还活着吗？”她也还苟活在世。

    原来，原来都是真的。公主早就知道，却不告诉她，宁愿一个人郁郁寡欢。

    史婵和虞括，他们的婚事成了吗？

    “《南歌子》……”端yan重复着。

    念罢，端yan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是b香枫还浓的，血红se。

    轰一声，结因好像听到了什么炸掉的声音，愣在原地。

    史婵讪讪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坐到了土堆上。

    端yan示意她站起来，“你唱的是什么歌，我听起来好耳熟。”

    若离于ai者，无忧亦无怖……

    母妃，我终于明白了。

    亡国……

    词是新的，但曲是旧的，她听过两遍的，难怪觉得耳熟。

    结因望着端yan，希望她斥责这个g0ngnv胡言乱语。

    赵国，也没了……

    “奴唱的，是《南歌子》。”小nv孩回答。这是她和姐姐学的，秦国的公主，也听过吗？她想起自己的两个姐姐，都没了，又开始难过。

    月上柳梢，他经过兰池g0ng，经过宜春g0ng，经过清凉台。

    小nv孩儿不解摇摇头，“九公子早就si了，就在晋城被攻破那天。九公子站在城墙上，大骂秦军，跳城殉国，以国葬之礼下葬。”她还被强迫默哀，她记得很清楚，绝不会错。

    结因腿一软，坐到了地上，默默流出眼泪。

    最后，他到了望夷g0ng。

    望夷g0ng的露台，是整个秦王g0ng里最大的，四周悬着白纱，纱下挂着银铃。风一过，白纱飘动，银铃作响。

    “奴是……”她停顿了一下，回答说，“太原郡人氏。”

    “秦国并没有苛待赵国，不过，我们总是低人一头。”不然她也不会被派到望夷g0ng弄花弄草了。她发了一句牢sao：“赵国si了那么多人，整个王室都殉国了。上面说高风亮节，下面却欺负亡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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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公子……si了……

    史婵坐在h土堆上，也跟着哼。突然，她看见虞括和史惟扬走了过来，连忙站起来往他们跑去。他们两个神se紧张，史婵还没跟上，他们就进了营帐。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唱了几回歌，虞括终于出来。

    史婵握着虞括的手，借力站起，也笑着问：“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吧。”说着，就要拉虞括走。

    史婵疑惑回头。

    “si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虞括替史婵抹了抹脸上的灰，说：“婵妞，我和你哥哥商量了，送你回去，今夜就……”

    “我不走，凭什么你们能呆我不能呆！”不等虞括说完，史婵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

    “听话！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虞括台g0ng，一个人开始游荡。

    大骂秦军，真的很像阿翊的作风。

    原来这就是答案。

    她已无所ai，不再有忧惧，亦无痛苦。

    角声已经吹响，远处的将士，时不时唱起赵国的军歌：

    端yan眨了眨sh润的眼睛，“你是哪里人？”

    虞括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史婵，掉头往她这边来，笑着伸出手。

    她们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她要听糊涂了，赵国怎么可能灭亡。

    端yan起身往回走，经过结因身边时，口中再次念起那一句，这回结因听清了，“由ai故生忧，由ai故生怖，若离于ai者，无忧亦无怖……”

    “太原郡？”端yan反应了一会儿，太原郡是赵国五郡之一，现在已经不说赵国了吗，“赵国，还好吗？”

    此人约莫十五六岁，右眼下有一颗泪痣，有点胆怯，照猫画虎行了个礼，“参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