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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罗什锦对张郁青的印象大变，他觉得张郁青确实经得起老罗的夸讚。

    罗什锦问：“你不看连环画啊？”

    “哦，那我走了。”

    “我说，奶奶已经去给你们家里送钱了，别担心，不要再哭了。”

    那些天罗什锦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儿，老罗哭了好几次，罗什锦都硬挺着没哭。

    从郁青变成了“青哥”。

    那天罗什锦很懵，困难难道就这么轻易化解了吗？

    他在张郁青屋里坐到情绪彻底平复，看着四周的陈设，只有课本和几本名着，看那封面的旧样儿，估计是从刘爷爷那里借的。

    罗什锦后来去学了汽修，在市里的汽车修理厂工作。

    “哦。”

    其实肉有什么吃不完的，实在吃不完天气这么冷放在外面窗台上就能冻上，又不会坏掉。

    冰天雪地里，罗什锦一开门，张郁青就站在门口，提着一兜子肉馅：“拿进去吧，买多了。”

    也觉得的，这人挺够哥们儿的。

    那是罗母过的最后一个春节，罗什锦在饺子里吃到了硬币，还说新年一定会好运连连。

    直到罗母入土，罗什锦跑去张郁青家，进门喊了一声：“郁青，我没有妈妈了。”

    张郁青点点头：“听说了，你家货车翻了。”

    张郁青什么都没说，只是拥抱了他。

    罗母抹着眼泪，看了眼一大盆剁碎的白菜：“什锦，还不快谢谢郁青，不然咱们得吃素馅了。”

    那年春节，张郁青还给他们家送了好多肉馅，说是买多了吃不完。

    罗什锦极其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杓，尴尬地蹦出一句：“那啥，等我下次来，给你带连环画看，可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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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冬末，罗母却因为急病去世了。

    也是从那之后，罗什锦对张郁青的称呼才有了变化。

    罗什锦知道，张郁青只不过是听说他家里今年生意一般，怕吃不上肉馅，才给送来的。

    他在那天才失声痛哭，哭得抽抽噎噎时，听见张郁青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怕你废纸。”

    张郁青说：“不看。”

    一说这事儿，罗什锦有差点哭出来，张郁青指了指他：“憋回去，给你擦鼻涕眼泪太废纸了。”

    他哑着嗓子哽咽几声，然后艰难地开口：“我们没钱了。”

    看得出来，张郁青是在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张郁青跟他说：“我奶奶已经去你家送钱了。”

    “什么？”罗什锦诧异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