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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站在实验桌前的季朝舟已经将香水收了起来，既没有丢进废弃箱，也没有放进留存冷柜，他脱掉白大褂，将那小瓶香水放进了口袋，准备离开。

    季朝舟抿唇望着门口的人，快步朝前走，临到别墅时，又放缓脚步才走过去：“你在这做什么？”

    汤芳露下意识让开位置，看着季朝舟欲言又止，但他明显不想谈刚才的新香。

    她蹲在五号别墅大门前，身边放着黑色背包，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有些孤单。

    患得患失，又期待盼望。

    这香……不知为何让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走到别墅那条路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路灯瞬间全部亮起。

    其实她还可以爬梯子上二楼，装修队特意留下的，但程琉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腿脚应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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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季朝舟视线落在她手里拎着的背包，缓了缓情绪，再次问她，“你在这做什么？”

    季朝舟沉默许久，走到门锁前，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指纹感应屏，转身看着程琉：“你之前在这里录过指纹。”

    “季师，这香……”汤芳露有点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又一款经典香水出世，虽然这估计只是刚配出来的，后期还有很多调整。

    季朝舟目光落在大门前那道身影，忽然怔住：是程琉。

    奇怪。

    汤芳露望着季朝舟离开的背影，没有立刻走出实验室，她往里走了走，再仔细嗅着残留的香。

    “你回来了！”程琉正蹲在大门口思考工作上的事，听见声音抬头见到季朝舟，脸上顿时带上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起身问道，“你今天去染山了？是不是这里太吵？”

    ——涩、酸、甜。

    “随便调调。”季朝舟收回手，将原本敞口的香水瓶封住，实验室内的味道顿时变淡。

    ……

    到底是天才调香师，所调配的香就是与众不同。

    她眼前一亮，这股甜和普通的花果甜香完全不同，淡、清，像是一缕四月的风，转瞬即逝，又因为在涩酸过后，这股甜闻着更加勾人心魄。

    汤芳露也是过来顺道看看，问了句就打算离开，却忽然发现实验室铺天盖地的酸涩苦香散开后，混着丝甜，极淡，但始终在，经久不散。

    季朝舟走出染山大厦后，将那一小瓶香水拿了出来，垂眸看了片刻，最终放回口袋，沉默走回别墅。

    “哦。”程琉朝六号别墅指了指，小声道，“装修队把楼梯打掉了，一楼全是灰，二楼上不去，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