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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云染一生只有这一支香。

    汤芳露记下，正准备离开，被他留了下来。

    到底不愧是云染的儿子，对香有着堪称可怕的敏锐天赋。

    即便如此，染山也靠着这个一支香，二十几年屹立不倒，仅回归小众而已。

    汤芳露在染山十多年，开发出来的新香不温不火，勉强够得上小众品牌的水平。

    季朝舟将自己调好的那瓶香水递给汤芳露：“闻闻。”

    此香如同其名，初时淡而细腻，微甜清爽，其后香渐浓烈，染遍周身。

    “不是。”季朝舟否认，伸手将香水拿了回来。

    和一般香水前中后调不同，染山只有前后调。

    新住处离染山大厦不算远，走路半个小时便能到。

    又不是水果的那种甜香，淡花蜜香，不算馥郁，却像是一把钩子，引得人想要再闻。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昨晚在程琉身上闻到的那股青柚微苦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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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染山实验室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季朝舟没有再继续。

    她原先以为染山可能就这样了，没想到季朝舟接手后，一支弥渡再次让染山重归香水界视线。

    她……身上还用了其他东西？

    汤芳露接过香水，拿起一张试香纸，在上面喷了喷，随后低头仔细嗅了嗅。

    很普通的青柚苦香，存在感却极强，以至到现在那股味道似乎还萦绕在季朝舟周身。

    “后调青草味过重。”季朝舟打断汤芳露的走神，“加了零陵香豆？配比需要再调。”

    废弃的香水，季朝舟并不在乎，给了汤芳露。

    人走后，他下意识找出一瓶青柚香精，滴了几滴在试管中。

    她眼前一亮：“这香……清甜回甘。”

    “这是准备上市的新香？”汤芳露激动道，“一定会受到欢迎。”

    染山用的香精皆是最好的，这种味道比程琉身上的更纯粹，却不是季朝舟想要的那种。

    汤芳露愕然望着他将香水瓶放进废置盒中，不解问道：“这香……有什么问题？”

    汤芳露又甩了甩试香纸，近乎有些享受这种香气，心中感叹：有的人简直为香而生，一手出神入化的调製技术，远超凡人。

    “我觉得这甜香刚刚合适。”汤芳露有些可惜这瓶香水，“不如先给我们这些调香师试试？”

    季朝舟垂眸望着右手被纱布缠住的指尖，那张寡白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扰意，以他对气味的敏锐，少有分辨不出的时候。

    分辨不清味道，便复刻不出同样的香气。

    季朝舟垂眸：“过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