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第611节(2/3)

    那更多的是一种自责吧。

    这或许就是……

    斯科特的脑海中浮现出伊恩的形象。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却远比自己成熟。不，那不能说是孩子，那是比自己要更加成熟的人。

    但是。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我自己……

    抹去泪水，少年恍然地睁大眼睛：“我终究还是能做点什么的！”

    “而我可以帮助伊恩。”

    那个孩子不一样。

    雨一直下。

    深夜时，斯科特没有睡着，少年窝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注视窗外的雨。

    但是……

    他咬着自己的手，用几乎要咬下一块肉的力气给予自己痛苦，惩罚自己的谎言，惩罚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铁之民的身体素质，他肯定已经咬下来一块肉。

    因为回忆起了白色的身影，斯科特停下了痛哭。

    ——他居然只是凡人！

    有太多事情，明明理论上可以改变，但却没有人能出手，亦或是没有能力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所爱的人跌入深渊。

    伊恩……是斯科特渴望去成为，却无法成为的人。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也没有任何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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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来袭的敌人，我杀不掉他们……面对损坏的火炮，我修不好它……面对那么多无端死去的人，我居然一点援手都无法伸出！

    他没办法帮助将死之人，他没办法阻止人们走向悲惨的命运，他无法救下那些可以被救下的人，挽回那些可以被挽回的错误！

    但就如同过去，斯科特的心中并没有悲伤那样。

    ——我居然什么都干不了！

    斯科特无法改变这一切。他是凡人，稍微聪慧一点，稍微好心一点的凡人，但也仅此而已，能看见却无法改变。

    那个人不一样。

    但是伊恩，这位显然的非凡之人却可以。

    从少年成为男人，已经长大的铁之民晃晃悠悠地站立起身，他的身上缠绕青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炸响。

    明明这个世界，有着那么多，甚至堪称无限大的可能性……但他斯科特，却始终只能选择一条……一条平凡而充满悲伤的路！

    “斯科特，你在走神，是我太用力了吗？”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在这席卷了南海的大雨中，斯科特痛哭流涕。

    一切记忆都化作流云，化作蒸腾的烟气消散。

    那些为了保护我而死的队友，我居然一个都救不下，那些伤口明明只要一点点治疗药水就能盖上，可我居然因为贫穷而没有携带！

    “我居然，只是一个凡人！”

    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

    从小时候开始，斯科特就觉得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不太对劲。

    因为他可以改变其他人的命运，扭向更好的方向。

    不。

    是啊。就算是凡人，只要追随非凡的贤者，终有一日也可以借着贤者的光芒……去照亮阴霾。

    那自幼就在心中响彻的回音，那从小就隐约感觉到的不对劲，那残酷冰冷，让人战栗作呕的事实，在此刻终于对他揭露真相。

    他能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