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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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
他刚伸出手，菲也立马就跳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怎么了？”
菲也怪叫着躲回房间，蒙头大睡。
生死天定。
她会站在船头上，迎接太阳，送别太阳。有时候，tree望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悬心吊胆。
最后，tree把自己的床移到她的窗外，陪着她入睡。
大海终于平息，或是蠢蠢欲动？菲也无力再作他想，枯坐整夜。
门外有人。
她的胃口变得很差，形容渐渐消瘦。
盛大的航行，由他拉起序幕。
tree闷哼出声，揽住她，滚落到角落里。
明明他们淹泡在无边无际的海里，晾晒在咸湿的海风中，tree的怀抱却未被沾染丝毫。
白日里，她精神不济，浑浑噩噩。
“不是。”
“嘘！嘘！”tree对她比手指。
菲也哭着问他什么时候能到陆地，tree一遍又一遍安抚她说，快了快了。
菲也的要求越来越无理，tree也一一满足。
“怎么了？”
天气好的时候，夜晚能看见整片银河。
“谁？”
“海怪。”
“tree，我害怕，不敢睡。”
他们路过黑色的礁石，没有靠岸，继续往北，夜以继日地奔波。
菲也任性地抱着他不肯撒手，tree放任不管。
这茫茫的海，无处立足，脚下的船只如同一块颤巍巍的浮萍。大海的脾气捉摸不定，汹涌的波涛，蛰伏的生物，都叫她恐惧。
他有些不解。
菲也小声地解释，“呃我想额我想换一边睡”
“是我。”
“tree，能帮我把床移到窗下吗？”
菲也没那么听话，她喜欢看他心急，她享受他的担心。
他们就躺在甲板上看星星。
她甚至爬往更高处。
与海洋格格不入。
5
菲也感到害怕，紧紧抓住他的手，“怎么办？”
她欣喜地问：“我们是到了吗？”
tree的脸都白了。
大海一成不变，菲也偶尔焦躁不安，偶尔暗自神伤，新鲜感逝去后，海上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他不禁失笑，台风来的夜里，不敢睡：晴朗的夜里，也不敢睡。
他的气息沉静而清幽。
太多的星星，数不过来，菲也越数越精神，甚至在寂静的夜里放声歌唱。海水里，荧色的游鱼到处逃窜，涟漪四起。
在海上，在风浪里，等待，还是坐以待毙，没有区别。
菲也狡黠地笑，“tree，我跳下来，你接着我好不好？”
半夜，tree在睡梦中被细小的声音吵醒。
他不断地催促菲也快下来。
快了，快了。
“小点声，别惊动了——”
6
在一片柔软的地。
菲也沮丧地低下头。
“等。”
tree问起，她说自己彻夜难眠。想借他温暖的臂弯，稍作歇息。
“什么？”
有一天早晨，菲也醒来时，tree就坐在她床边。
一直往北开，看不到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