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年少成名 第13节(2/2)

    一直向东走，大黄狗叫了两声，被周方圆冷声训斥一句，就歇了气。

    原本做三个人，现在四个人？工作量可不一样。

    拿着镰刀进了堂屋，找到一个军绿色的老旧挎包，从床腿里掏出全部家当，装了两件衣服，把之前剥好的花生米用塑料袋装上，整理好一切，她穿着衣服躺下。

    母羊似乎能听懂周方圆的话，用头回蹭了蹭。

    院子烂七八糟的，周方圆长叹一声，低头认真的收拾。正收拾的功夫，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在家呢？”

    没有任何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屋顶椽子，芦苇草，房梁架子。

    母羊很乖，它是周方圆养大的，任由她牵着走出大门。

    “老先生叮嘱我给你留饭，我站门口大老远看着一个黑影过来，猜想就是你，正热乎着你赶紧吃吧。这大城市来的人，见不得人可怜，同情心都重。”说着自个钻进灶房里放下。

    “哎呦，好好的大铁锅也毁了，这东西补了也没法用，还得买新的。我这一天天从早忙到晚，别看照顾人轻松，大城市来的都精细呢，衣服要洗两三遍。这做饭就更精致了，农村多个人多张嘴，可不是加个筷子碗的事。那爷俩嘴巴都刁钻，多加一点水都不行。好心归好心，他们又不是长住这里，你呢还得自己立起来是不是？以后可得老实些。”

    小一从麦草杆上起来，咩咩叫了两声，有母羊在，它很快安静下来。

    走了三步，又回过头，声音难掩哽塞:“爸，你要是不忍心，就好好保佑我吧。”

    地上被子，衣服全都口袋装起来，等到院子收拾利索，母羊早就饿的咩咩直叫。

    王婶子意有所指的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关上堂屋门，到羊圈里牵羊。

    平时晒干的草，抱了些给它吃。

    周方圆脑子里回忆着过往的一切一切，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出来。

    可物极必反, 她?学会的，她?懂得经验道?理，都是从他身上明白的。

    第13章

    周方圆走过大黄狗家，大黄狗站在自家门口转悠，见人走远了，才汪汪叫了两声。

    等吃完饭又会聚集一伙人，聊天到八九点才各自散去。

    可能她家太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老鼠都不见了。

    拿了铁锨，在杨树林里挖了一个深坑，把小羊的尸体用口袋装着埋在树下。

    她洗了手，走进东屋矮棚里，墙上挂着一些农用工具，铲子，镰刀等等。

    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也忍不住, 她爸一生都在走自己路, 忍了一辈子。

    回了村子，村子中央两个鱼塘边上，一天到晚都有人，这个点都回家吃饭去了。

    是隔壁的王婶子手里端着碗筷进来。

    周方圆从老汉草垛子上抽了几把干草放在母羊跟前，转过身便跑走了。

    深夜里的小徐村寂静无比, 远处黑漆漆的小土山像两个庞然大物站在远处遥望着村里一切。

    以前半夜的时候，房梁上，芦苇顶子上经常有老鼠出没，咬着芦苇草沙沙作响。偶尔还能看到一家老小出没。

    镰刀有长的还有短的，长的她爸用，短的她用的。

    很快就来到徐猛家门口。

    两扇木门还是那样静静躺在地上，今晚月光暗淡，整个院子漆黑幽深，没有一点亮光，像极了破旧荒废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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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婶子就怕家里那爷俩同情心泛滥，以后开火多做一个人的饭？

    取下短镰刀，刀刃长久不用都钝了，生了一层铁锈。

    周方圆转身看了眼，牵着羊继续走。

    等到外面夜深人静，偶尔传来村里几声狗吠，才从床上爬起来，军绿色的挎包背上，短把的镰刀带上。

    牵着羊一直走到村东养羊老汉家门口。

    做完这一切周方圆的神情冷静的出奇，“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但我会给你报仇的。”

    周方?圆趁着夜色，独自一个人去了村子东南角，徐猛一家就住在那里。

    她长大点，就不用短的了。

    大门紧闭着，周方圆把母羊拴在门口的杨树上，她搂着母羊的头，抚摸好几把，“对不起，没照顾好你的小二”

    懒得把它们扶起来，踩着它们进了院子。

    灶房淘了一盆水，找到磨刀石，刺啦，刺啦，正面磨光，再磨背面，用水一冲，刀刃变得银亮起来。

    她?不忍，也不让, 拿了她?的，必须讨回来。

    走过杨树林，她家大门大敞着，两扇木门掉了，上面全是白天人踩的脚印。

    周方圆埋继续埋头收拾，她不傻，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