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剑 第43节(2/2)

    连他波澜不兴的脸，也显得如此面目可憎！

    霁寒声素来仰慕谢衡之，仰慕他绝世的剑法, 仰慕他处事的明智冷静。

    匆匆一瞥，莫名的, 他认出了背影的主人。

    霁寒声忽然停下脚步，僵立着身体，看向血泊中的女子，手上的星流当啷坠地，他整个人也像剑一样坠了下去。

    错乱的剑招, 疯狂的攻势, 仍是被谢衡之死死压制。

    都怪他，是他害死了虞禾，是他的错。

    怎么能杀了虞禾！

    谢衡之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不管不顾，却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霁寒声将地上的女子翻过身，一包混着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滑落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灭道剑阵已经发动, 眨眼间师清灵便能被捅成筛子, 容不得他多想，也没有补救的方式。

    破妄剑穿透虞禾心口的同时, 剑气也杀死了那几个忙于逃走的仙门叛徒。

    很快，姑射山的人也赶到了。

    谢衡之终于朝着霁寒声的方向走去，去看死在他剑下的人。

    谢衡之的声线平稳，眼神冷静到了极点。

    “杀人者与被杀者之间，一目了然的抉择。”

    霁寒声本就不是谢衡之的对手, 更不必说失去理智后，只剩下毫无章法的, 狂乱的攻击。

    片刻后，随他而至的霁寒声也赶到了。

    绑住油纸的绳子早就断了，那包东西一落在地上就散开，露出了里面碎裂的，被血浸透的桂花糕。

    星流忽然飞至霁寒声手中，他猛地松开怀里尸身，近乎疯狂地攻向谢衡之。

    霁寒声的双眼是充血的红, 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将剑柄捏碎。

    “你怎么能杀她！”

    紧握破妄的手，也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一股陌生的，本不该有的窒息感，莫名将他包裹。

    血顺着剑锋往下滴落，不知为何，他心底忽然被浮出些异样的感受，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就像剑身的血一般在流失。

    须臾剑法第九式，不杀了出剑之人，师清灵已经被捅成筛子了。

    第47章

    然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衡之看到这一幕，忽然像是被刺到了一般，脚步竟也停了下来。

    可究竟是什么？

    霁寒声满面泪水，嗓音嘶哑。

    “谢衡之！”他撕裂着声音，近乎崩溃，一招接着一招。

    明明一切都要结束了，明明说好的，要回来, 要跟他一起去姑射山！

    不一会儿，有姑射山的弟子看到了虞禾的尸体，面色复杂地示意师长去看。

    “你怎么能！”

    究竟是为什么？

    尸体上还缭绕着一丝破妄的剑气，一切似乎都有了缘由。

    霁寒声的师叔无奈出手，联合众弟子一同制住他，连忙将他打晕了过去，这才控制住了这荒唐的局面。

    可如今，他如此怨恨谢衡之的理智。

    只是握剑的手, 却不知为何, 仍在不自觉地轻颤。

    霁寒声的师叔立刻注意到了此处的动向，见师侄神态疯狂地攻击谢衡之，连忙出声喝止，而霁寒声不管不顾，纵使出于下风，依然是不避不退。

    “霁寒声, 你疯了！还不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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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杀了她！

    本来过了今夜，他们就要带着虞禾一同去姑射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