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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黑暗过后，也是最璀亮耀眼的朝霞。

    他梦见自己举着一把刀，在血红一片的浓雾里，不断砍着拓跋奭的头颅，却怎么也砍不绝。直到，眼前的那张人脸变成他自己，他己来不及收刀……然后，那张脸又变成了簪缨。

    葛清营看见他一人相安无事，奇迹两个字已经说腻了，可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其他的解释。

    两人眼前的这盘棋，她再落一子便能赢了。卫觎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有些无奈地捏捏她耳垂，“怎么还是舍不得赢我？”

    卫觎看着她，沉静了好半晌，“阿奴急糊涂了。”

    她不怕，她信自己等得到，更信卫观白不是凡夫俗子，他一个人的命，定比十六个人更硬。

    簪缨摇摇头，起来扭了扭被他囚在怀里一宿僵硬的脖颈，从随身的荷包里喂给他一颗清心丹。

    “阿奴，我整夜做着同一个噩梦……”疾驰的马车内烘着暖炭，卫觎将人拢在自己的大氅里，与她主动说起了他之前一直不愿言说的那个梦。

    “你让了我三手，我怎能赢。”簪缨将棋子投回棋盒，酝酿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般抬头，眸光潋滟，“观白，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簪缨轻轻吸进一口气，道：“昙清大师说的不错，我，我是转生之人，我记得前世之事。”

    黎明之前，最是黑暗。

    随即，他又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对不住，吓到你了。”

    卫觎坐正了身体，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这些如同天方夜谭的言语，难以置信，却又莫名笃定她并非哄骗自己，严肃地问：“伤在哪里？”

    簪缨和卫觎从屋中出来后，一院子的乌眼青都松了一口气，无疑，大家都是在这里守了一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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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时，他便会溺水般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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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觎：“什么事？”

    哪怕在梦中，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簪缨听着，一枚玉润的白子凝在指间。

    之后队伍赶路的速度便更为紧迫，卫觎也发现自己无论清醒还是不清醒，都已离不得簪缨，与她在一处时，或下棋，或说话，想方设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是，你听我说。”簪缨在微颠的车厢中抓住他宽厚的大掌，语气有些发急，她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他，可是她想留住这个人，一口气道

    ：“是真的，我记得前世的事。前世我很糊涂，没有与李景焕退婚，后来我受了伤，他们便把我软禁在冷殿里，夺去我的家财去和世家作对——”